餘溫良點了點頭,目光追隨著他們離去的背影,眼底的憂鬱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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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飯店門口,夏星玫仍然不肯放慢腳步,她埋頭一直往前大步走著,像是身後有鬼在追。
為什麼會這樣呢?
為什麼她對姊夫都沒有感覺了呢?
她一直告訴自己她喜歡的是溫柔穩重的姊夫啊!
還是,她不過一直都拿姊夫當擋箭脾,一直努力地抵抗著,叫自己不要喜歡上傅靖陽?
可是她的武裝似乎全盤失敗,一敗塗地了。
她埋頭走啊走的,不敢回頭,直到身後傳來一聲忍無可忍的暴吼——
「夏星玫!」
她不得已站定,忐忑不安地轉身。
她已經走了一大段的距離,而傅靖陽仍然杵在飯店門口,雖然離得遠,她還是能夠感覺到他眼中射來的憤怒之箭。
她想拔腿就跑,離他遠遠的,可是他的目光像枝箭似的,將她牢牢鎖定,她在原地徘徊了三秒,才慢慢踱回他身邊。
「你怎麼不走?」她的臉色微紅,有點狼狽。
「我在看你到底要夢遊多遠才知道回頭!」傅靖陽的臉色比夜空裡的烏雲還黑,瞪著她的目光裡冒著火,「你還記得我的車子是停在哪一邊嗎?」
「是喔!」好像是在相反的方向……星玫臉色更紅,不敢去看他的黑臉,低下頭嘟噥道:「我忘記了嘛,你這麼生氣幹什麼?我本來就沒有多少方向感。那,現在可以走了嗎?」
「走去哪裡!?你還記得我們到這裡來的目的嗎!?」他們是來吃飯的,可是還沒有坐穩,他就被她拖出飯店!
「別生氣嘛,我們去別家吃韓國菜,我請客好不好?」星玫碰了碰他的手臂,低聲哄他開心。
「不好!我就愛在這裡吃!」傅大少一點也不為所動,依舊一副相當不爽的模樣。
可是星玫不想再進飯店,她站在原地,無計可施。
「除非,去你家,你煮給我吃。」傅靖陽瞅她一眼,突然笑說。
星玫咬了咬唇,想拒絕,她正想逃開他呢,怎麼可以還招呼他去她家?
「不嗎?那好,我們再進去。」傳靖陽握住她的手肘,作勢要把她拉回飯店去。
「好吧,去我家啦。」星玫迫不得已地低喊。
傅靖陽得意地笑了起來。
他們開了半個小時的車,又花了十五分鐘在超市搜刮食材,然後到達星玫的小公寓。
星玫的公寓麻雀雖小,五臟俱全,收拾得又乾淨又舒適,空氣裡還飄著溫馨的薰香味道,使得紆尊降貴過來的傅大少爺勉強感到滿意。
他在二十來坪的空間裡逛來逛去,就像在自己的地盤那樣自在。
而可憐的夏星玫則由於答應了人家要親自下廚,只得操起生手的廚藝,在鍋鏟碗碟柴米油鹽之間奮戰半小時,終於弄出兩盤燴飯與一碟青菜出來。
她一個人住,又經常以飯店為家,一個月難得有幾次下廚的機會,廚藝早就生疏到荒廢的地步。因此,當看到自己竟然還能弄出一頓像樣的飯菜出來,雖然把自己搞得灰頭土臉的,還是覺得好高興。
她笑盈盈地坐在傅靖陽對面,看著他將自己的辛苦成果送進嘴裡,無限期待地輕問:
「好吃嗎?」
「你說呢?」傅靖陽淡淡地瞅她一眼,反問。
弄出這麼簡陋的飯菜出來應付他,居然還敢閃亮著眼睛期待他的讚美?他傅靖陽是這麼好打發的人嗎?不過,看在她也折騰得挺辛苦的樣子,他囫圃吞棗地嚥下去,當是勉強給她點面子吧。
星玫撇了撇嘴,這挑嘴的傢伙!
不過,看在他這麼捧場地把盤中的飯菜都吃光,星玫還是覺得很高興。
他們兩個現在這樣子,有沒有點像年輕的夫妻?妻子用略顯生疏的廚藝,為工作回來的丈夫做出一頓簡單卻充滿愛心的飯菜:脾氣不大好卻很愛太太的丈夫,嘴裡不說,實際則很捧場地把食物統統都吃掉。
他們兩個現在這樣子,真的很像耶。莫名的喜悅與溫馨盤旋在星攻心頭。
啊!不!她發了一下子呆,突然回過神來。她竟然把傅靖陽這個超級花花公子,想像成是很愛太太的丈夫?這怎麼可能!?
「在發什麼呆?」傅靖陽吃飽,把碗盤一推,拿起水杯,施施然坐到客廳中央的沙發上,拍了拍身邊的空位,「過來。」
換作別的女人,早就化身為穿花蝴蝶,輕盈地飛到傅公子身邊了,然而夏星玫卻不是那麼聽話的人。又不知道他想幹什麼,她才不要過去咧!她對他的呼喚聽而不聞,轉身將餐桌上的碗盤收進廚房裡去,
「過來這邊坐下,我有話跟你說。」等她收拾好廚房,再走出客廳時,傅靖陽又拍拍身邊的位子。
星玫忐忑不安地打量著傅靖陽的臉,他板了整晚像被烏雲籠罩的臉,此刻竟然放晴,唇邊掛著詭異的笑容,一副不懷好意的樣子。
「幹嘛?有話不能直接說嗎?」她左挪挪右動動,就是不肯走過去。
「你怕什麼?怕我會吃掉你嗎?」傅靖陽唇邊的笑容斂去,開始不耐煩起來。
「很難講。」他現在就是一副飽暖思淫慾的樣子,她還是小心為上。她瞄了瞄牆上的掛鐘,提醒沙發上的大少爺:「現在已經九點多了。」皇上應該起駕回宮了吧?
「時間還很早嘛。」傅靖陽聳聳肩道。
「不早了,你開車回去起碼要一個多小時,明天還要早起上班。」星玫的眼睛亂瞟。
「我是總裁,我喜歡什麼時候到公司就什麼時候到,為什麼要早起?」傅靖陽沒好氣地說。
「你不早點回去,楊叔會著急的。」星玫咬了咬唇,故意拖延。
「他又不是我媽!夏星玫,你是不是要我抓你過來!」傅靖陽終於怒叫出聲。
「過去就過去,這麼凶做什麼?」星玫被他的吼叫嚇了一跳,連忙走過去坐下,幸好沙發夠長,她跟他還隔著遠遠的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