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靖陽被她氣得火大,原本想好好跟她說說話的打算,早已經被拋到九霄雲外,他突然向她撲去,一把將她壓在身下。
「喂!傅靖陽,有話好好說,不許動手動腳的!」星玫著急地叫道。
「不這樣根本沒法跟你好好說!」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這彆扭的女人!
「那你到底想說什麼?」星玫使出吃奶之力,想把壓在她身上的大山推開,奈何她的力度跟愚公移山沒兩樣,「傅靖陽,別壓著我,你好重!」
「你別亂動就不會覺得重了!」身下的女體又柔軟又溫暖,像是小一號的床鋪,傅靖陽才捨不得移開咧,他只微微撐起上身,目光開始專注地看著她,「星玫,我們認識多久了?」
「……三個月了。」夏星玫幾乎無言,看他的樣子;像是擺明了今晚要跟她促膝談心似的,「你確定我們一定要用這個奇怪的姿勢來聊天嗎?」
傅靖陽當下狠狠地瞪了她一眼,逼得她將餘下的抱怨吞回肚子裡。
「三個月前的今天,米寶淘氣地用彈弓打傷了你,然後你就想把他扔進水裡去,我去救他的時候,你的手又亂摸,然後就被我不小心推進水裡去了。再然後,一周後我們好死不死地重新碰頭,你就很壞心地想要挾怨報復……」她開始滔滔不絕地歷數他過往的罪狀。
他是想要聊天嗎?聊就聊,誰怕誰?
「女人,閉嘴!」傅靖陽的眼角開始抽搐,一瞬間不確定要不要掐啞她。
「是你說要聊天的,不說就不說……」星玫嘟噥著,後面的抱怨被他再度變得凶狠的目光嚇到自動消音。
「好吧,我們已經認識三個月了,那麼,我有沒有告訴過你……」傅靖陽收回凶巴巴的眼光,緘默了一下,喉結開始上下滾動,胸膛裡傳出的心跳聲也變得不大規律起來,「我喜歡你。」連聲音都變得有點粗啞。
聽到了這句話,夏星玫像是中了魔咒似的,突然呆住了。
他、他說什麼?他說他喜歡她?
這個傲慢又自大的花花公子,現在竟然用著有點緊張卻又深情的目光看著她,嘎聲說他喜歡她?
這是真的嗎?還是她在作夢?
好吧,她知道自己不應該這麼容易被他哄到,誰知道他以前曾經對多少女人說過這句話,可是她就是無法控制自己。心漏跳了一拍,眼眶漸漸紅潤,有種叫做幸福的感覺,慢慢湧滿了心問。
傅靖陽看著身下女人突然呆掉的樣子,唇邊揚起了笑,她這回的反應讓他非常的滿意。他們現在胸貼著胸,心貼著心,他還可以感受到她突然變得亂七八糟的心跳。他就知道,她對他一定是有感覺的,只是這個彆扭的傢伙,一直不肯承認罷了。
他今晚就是打算要把這只躲在殼裡的小烏龜逼出來的,用水淹也好,用火燒也好,怎樣都好,他已經厭倦了跟她玩猜心遊戲。想他傅大少爺什麼時候需要去追女人了?就她這只烏龜最特別,讓他為她破例了,如果她還不肯承認,就讓火焰燒得更猛烈吧!他再加把勁道:
「還有,我有沒有問過你,你願意當我的女朋友嗎?」哼!先禮後兵,不願意也得願意,看你這次還躲得掉嗎?
在這一瞬間,夏星玫忘掉了許多東西,忘記了她的姊夫,忘記了她原本喜歡的是溫柔穩重的男人,忘記了她害怕傅靖陽的太過花心、條件太好……所有屬於她與他愛情裡的障礙統統都忘記了,她只知道他說他喜歡她,只看到在他深深凝視著自己的幽黑眼眸裡,有種又緊張又認真的情愫。
她感受到了他的緊張,知道了這個花花公子心裡是在乎她的,他在認真地問她要不要接受他的愛,她好想衝動地擁住他,告訴他她願意,一百個、一千個願意,然而最後說出口的,卻只是一句呢噥:
「我、我不知道……」
真是被她徹底打敗了!傅靖陽沮喪地叫了一下,不打算再徵求這個口是心非的女人的意願,他直接低下頭,封住了她的唇。
溫熱的、柔軟的、有如絲絨般滑溜的觸感,當他的薄唇吻住她的櫻唇,先是羽毛般輕舔,然後輾轉深吻。他終於吻到了她,以前幻想中的種種甜蜜誘人,在這一刻統統變成事實,他著了魔似的吻了又吻,不肯罷休。
「傅靖陽……」她覺得全身輕飄飄的,同時又覺得快要喘不過氣來了,勉強說出口的字句都化成了呻吟。
「說你喜歡我。」他壓在她的唇上,掠奪她的甜蜜。
「……喜歡你。」她昏昏地說,伸手攀住他的背。
「當我的女朋友好不好?」他得寸進尺,聲音沙啞到了極點。
「……好。」她迷迷糊糊,下意識地說好。
傅靖陽拾起頭來,滿眼滿臉都是得逞的笑容。
夏星玫傻傻地看著他的笑容,過了好半晌才回過神來,明白自己剛才答應了什麼。
「你這個卑鄙的傢伙!」竟然使出卑鄙的手段迷惑她,再趁她意識不清的時候誘拐她!星玫羞紅了臉,掄起拳頭就往傅靖陽胸前砸去。
傅靖陽笑得越發囂張,反正她已經答應了,胸膛任她打,打到內傷也沒關係。
「總之君子一言,快馬一鞭,以後你就是我的女人了。」
「誰要當什麼君子!」星玫氣不過,準備耍賴,反正她是女人,反口覆舌天公地道。
「你是想耍賴嗎?」傅靖陽看穿了她的意圖,用著十萬分危險的眼神盯著她,「既然口說無憑,咱們來玩真槍實彈的如何?」
「不要!走開,壞蛋!」夏星玫嚇得連忙推開他。
「就不走!」傅靖陽跟她耗上了,又要去逮她被吻得紅腫的唇。
兩個人在沙發上玩角力,可憐的雙人沙發禁不起這樣的折騰,突然向後翻倒。
「啊!」星玫嚇得尖叫,向後方地面滾落,然後掉進傅靖陽向她敞開的懷抱裡。
「不許再躲我了,聽到沒有?」傅靖陽趁機將她牢牢抱在懷裡,貼著她的耳朵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