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再熟悉不過的聲音,洛蓁不禁一愣,但立刻恢復鎮定,手裡忙著整理衣物,連頭也投有抬便回答:「將房間空出來當新房啊!」
「我說過我不會娶她的!」他一步步走進房間,也將危險的氣氛帶了進來,隨侍的丫鬟識相地避開,將空間留給他們兩個。
「你不娶她,教她以後怎麼做人呢?」選話平靜得聽不出一絲感情。
「我根本就沒有碰過她,教我負責什麼?」
「你沒有碰她!?那為何憐月會衣衫不整地和你一起躺在榻上?」
「我不知道,我那天根本醉得不省人事,就算想,也什麼事情都辦不成。」
他上前一大步,抓住洛蓁的肩頭. 「雲兒,你要我怎麼做才肯原諒我?」
「我要你娶她!」
「娶她?『難道你一點也不在乎自已的丈夫……」
「我當然在乎,正因為我在乎,所以不想讓人家說我是個心胸狹窄的悍婦,不准丈夫納妾,何況憐月有什麼地方配不上你!」
「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
「不是這個,那是什麼?」
「雲兒,你真的要我娶她?」歐陽濂托起她的臉認真地問。
「當然.我不要你是個敢做不敢當的人。」洛蓁別開臉.心口不一地撒謊,其實她只是想試探他的心意罷了!
「我娶了她,你就會高興了嗎?」
「是,而且我會親自辦理你們兩個的婚事。」
「好!既然你這麼說,為了讓你高興,我會娶她,但是我不會承認她和我有任何關係!」說完這話,歐陽濂臉色倏地轉白。從胸口的起伏不定可以看出他內心的交戰。
突然,他長長地歎了口氣,帶著無限的落寞轉身離去,留下洛蓁一個人呆望著他的背影久久,兩行清淚沿著臉龐滑下。
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難道他看不出她只是在賭氣嗎?還是他心中早就有周憐月的存在?憐月,為什麼會是你?我是那麼相信你啊!
心中的痛,讓洛蓁連哭都哭不出聲,天老爺!她該怎麼辦?為什麼會是憐月?她一直視憐月為至友,甚至將一些平時不敢輕易告訴別人的事都告訴她,沒想到她竟然會和自己搶丈夫!她該怪她嗎?或者她心裡面根本就是怪歐陽濂定性不足,才會出言試探,要他在兩人中選一個,沒想到弄巧成拙。她只想懲罰他的不忠,誰知到頭來吃苦的卻還是自己。
※���癒����癒�
幾天後,一場婚禮靜靜地在歐陽家舉行,除了新娘子周憐月外,大概沒有一個人臉上是帶著笑容的。洛蓁更是成天躲在房裡不出門,她不想也不願面對那令她心碎尷尬的場面。真是應了「但見新人笑,那聞舊人哭」這句話。
在歐陽老夫人堅持下,歐陽濂娶妾這事,並沒有讓任何外人知道,既沒有敲鑼打鼓的迎娶儀式,也沒有昭告親友、大宴賓客,因為周憐月只是個丫鬟,連侍妾都說不上,因此拜個祖先填個名,就算完成。其次,全家大小上上下下都知道少夫人有喜了。先前大家對洛蓁的誤解,在那天梅聖堯出面說明過後,算是已經冰釋,所以歐陽家為迎接第一個孫子,自然事事以洛蓁的身子為要,這娶妾的事也就擱在一旁。加上當事人歐陽濂意興闌珊,所以這麼一件娶妾的事,最後只落得燒香祭祖,算是取得公婆的承認。
洞房花燭夜,兩支紅蠟燭燒得蠟淚都成灰了,仍然不見新郎的蹤影,最後周憐月只得自己過衣裳,形單影隻地上床,一對眼睛卻絲毫不敢放鬆地望著門口,耳朵仔仔細細的,一點兒聲音也不放過,生怕錯過了歐陽濂進來的腳步聲,但是歐陽濂根本就投有出現。
而這廂的歐陽濂,又是獨自一人坐在書房的書桌前飲酒。一個月來,他簡直是以書房為家,幾乎都快忘記躺在床上睡覺的感覺是什麼了。
他心裡喊著「雲兒」這個令他魂縈夢繫的名字.左手握住酒杯,右手拿著筆,連自己也不知道在做什麼就提筆。待他清醒過來,才發現桌子上竟是∼張栩栩如生的美人圖,那畫中美人眉黛青翠、明眸善睞,活脫脫就是洛蓁的翻版。瞧他想她想得一揮而就,連絲毫都沒有就下筆了。
雲兒.體現在在做什麼?有沒有恨我娶了別的女人進門?看著畫中巧笑倩兮的妻子,歐陽濂心裡無奈地歎息。即使是恨也可以,因為那總算還有一點感情吧!難道你對我是是否根本就沒有任何感情,否則怎麼會把我推給別的女人?你就那麼討厭我嗎?
他幾乎是想愣了,雖然如此,卻還是又提起筆,想在留白上題詩,筆正要落,一個男子的聲音在門口響起:「大少爺好興致,放著如花美眷獨守新房,自已在這兒題詩作畫。」
歐陽濂抬起有些迷濛的眼,當看清來人後,腦海靈光一現--何慕笙!游彥文竟是何慕笙轉世的!?難怪他會對雲兒戀戀不捨,寧可斯文掃地屈身為乞丐,只為見佳人一面。
歐陽濂放下筆,帶著三分威脅七分不客氣地說:「你來做什ど!」
「來看看歐陽家的大少爺是如何度過良宵,怎麼坐享齊人之福。」雖然上一次曾被痛打過,但游彥文還是無所畏懼地譏諷著。
「我在這裡你很意外嗎?」
游彥文點頭,繼而走上前看著那幅墨水仍未全乾透的人畫。「這是……」很明顯的,那是他最心愛的表妹洛蓁。
「這不關你的事!」歐陽濂說著就要卷畫。
「既然你有這份心,為什麼還要做出傷害她的事?」
「陰錯陽差!我只能說陰錯陽差,現在說這些都沒有用,反正她也不在乎我做什麼!」
「蓁兒不在乎你!?我不相信,她親口對我說……」
「她親口對你說什麼』」提到洛集,歐陽濂的情緒又激動了起來.他揪住游彥文的衣領逼問著。
「她告訴我她愛你!」
「什麼?」歐陽濂如遭雷殛般愣在當場,根本不必敢相信自己所聽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