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要留在這裡一陣子?
凌想蓉詫異,那不就表示,她還要躲躲藏藏的待在家裡守著他,那和曾多謝學武功的事怎辦?
「若你答應,我可以回報你的任何要求。」他疼寵地看著她。這人性的險惡和是非嚇壞她了,是不?
「任、何、要、求?什麼都可以?」她倒抽了一口氣,那……學武可不可以?
「什麼都可以。」
「那好,我要學武功,教我武功。」
她的堅定神情震懾了他,那神態好似、好似……他像想起什麼般,膛大了眼,平靜無波的神情不再持穩,而是愕然。
「你、你是林兄弟?」
「不要扯開話題啦!先說答不答應?」她才不理他說了什麼哩!
「你是林零。」
再不需要明說了,他的眼神不曾自她的小臉上移開。那眉宇之間、櫻紅的小菱嘴兒、白皙剔透的水膚……不是扮男裝的她還會有誰?
是怎生的緣分與巧合,讓他數度以為自個兒性別錯亂?不意,竟是自己沒長眼、識不清造成?
再大的震驚莫過於此了。
原來、原來……他沒問題呵!
是鬆了口氣的輕快、也是震懾過後的平靜,他竟笑了,漾在唇畔淺淺的笑窩也浮起,整個人看來更增俊朗。
「……喂!你傻啦!」凌想蓉伸出五指山在他眼前晃啊晃的,他眼明手快地將她的手指凌空一抓,將那溫軟的小手置於手掌心裡,那甜蜜的滋味再真實不過。
「我教你。」
「咦?!」換她傻了。
「答應我,日後只許我教你武功,你不准再隨處抓個男人便嚷著要學功夫。」想到只要會武的男子都有可能成功的掠奪她的注意,他便心有不快。
「咦?!這是什麼爛要求啊!
「答應我!」
「好啦!」先學會一招半式,再去找曾多謝教她,這樣他不會賺她笨,自然也會多教她一些啦!她心裡是這麼打算的。
這點,延天煜當然不可能會知道。
他安心地點頭,「好,我教你武功,你負責將我藏好。還有,切記不能讓其他人知道我就是『曾多謝』。」
他還真當自己是曾多謝啊!
凌想蓉沒好氣的看了他一眼,暫時不跟他計較這麼多了,等她學成一招半式,再去找曾多謝來與他對質,一腳戳破他的俠盜夢。
哼!
「什麼?!你說他沒死,還失去了行蹤?」
微熾的光亮無法照耀全室,只得由聲音聽出來人的約略位置,他的心和手免不了打起冷顫,每回接到字條,他都驚心受怕的來到這座偏遠的山神廟,總害怕著自個兒沒命回家。
「是……」他在心上打了個突,這句話會惹來什麼禍事,他想都不敢想下去。
「你這個笨蛋,你怎麼不去死啊?虧老子我鋪了這麼條好路讓你走,你還給老子跌倒!」男子的聲音聽來怒不可遏。
「對、對不起。」
「對不起有個啥屁用?你說讓他跑了,還有機會再逮著他嗎?蠢豬!」他嘴裡罵著,心思卻沒閒著——
他既然受傷,也沒回寨裡,會去哪裡呢?
難道他起疑了,才會不回山寨,伺機逮出藏錢人!
不不不,他確信自己的計劃毫無漏洞,且這事除了他和眼前這個飯桶之外再無任何人知道。除非他洩漏了……
「老子問你,你可有向他人洩漏老子和你的交易?」
「沒、沒有,絕對沒有。」他忙揮手,他怎麼可能告訴別人他和強盜打交道?他在地方上還是有頭有臉的大戶人家耶!
「沒有嗎?」
「絕對沒有。」他保證。
可惜,男子不再信任他的任何保證。
「很好,將死之人其言也善嘛!」
就著燈光,男子由黑暗中走出,他終於看清他的真面,可……他的笑……
才意識到不對勁,他便兩腳一軟,跑也跑不走。
「啊……不不不,別、別殺我!」他求饒著。
「哼哼!」
「啊——」
尖銳的慘叫聲劃破寂靜的黑夜,再由淒厲轉為虛無,那是他對人世間發出的最後一聲不平之鳴。
「哼,死了還能拿來利用,算你本事。」
他踢開他的身子,在原地留下了一個記號之後,不慌不忙地離去。
第七章
當日頭由東方逐漸升起,光滑結實的背脊亦被汗濕所取代,彷彿已經在燠熱難耐的烈陽下待了數個時辰。
可持劍人依舊使著劍,沉穩地在原地左旋右轉,忽而猛刺向前、忽而凌空急劈。
就在正精彩之際,裸身男子招勢一收,站定於原地。
「好了,就像這樣,一共十三式,你試試。」他將劍交給她。
「什麼嘛!耍這麼快誰看得懂?」嬌嗔的聲音傳來,如黃鶯出谷般的嗓音恁地好聽。
原來,在偏院偷練劍的是凌想蓉與延天煜這兩個小冤家。
若是讓凌一預見著了,那場即將舉行的比武招親擂台便可以免了。
「你先按著我教你的口訣配合著動作,只要口訣熟記,我再修正你的動作,相信很快你就能學會這『天女散花』。」
「真的嗎?」
他說很快就可以學會!這讓她本是興趣缺缺的心情轉為雀躍。
「嗯。」
「好,那我來 !我擊、我截、我刺、我抽、我劈、我洗、我格、我帶、我……」論默書她沒有,記這個武功口訣她倒是朗朗上口。
她才念了幾式,延天煜差點兒被她的虛張聲勢給笑翻了肚子,頻頻喊停。
「我哪兒錯啦!」她張著無辜的大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他。
「是擊、截、刺、抽、劈、洗、格、帶、提、壓、點、棚、攪。你可以不必在前面加個『我』字。」他穩忍著笑指點。
「這樣比較威風嘛!」還以為是哪裡做錯了,她白了延天煜一眼,拿起劍來正要開始「我」字的時光之旅,彤筠慌張的聲音傳來,讓她分心。
「小姐、小姐,不好了……」彤筠氣喘吁吁的,見到延公子也在,那渾身充滿力量的肌理讓她羞紅了臉。「延、延公子。」
「叫這麼好聽幹嗎?」凌想蓉不悅地嘟噥,渾然不覺自己的言語間盈滿著霸道與佔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