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
「發生什麼事了?」意識到自己的失當,凌想蓉忙扯開話題。
「小姐,不好了。方才有人來報,說是曾多謝大俠在山神廟裡殺了人,老爺已經先行去查探了。」知曉小姐的心意,彤筠一得到消息便急著通知她。
「什麼?」
「不可能。」
語畢,兩人默契十足地對望一眼,這一幕納入彤筠眼底,心裡掠過一絲苦澀。
「我們去看看。」兩人意見相同,說完便匆忙往後門的方向奔去。
「小姐……」
他們完全忘了彤筠的存在。
「之於彤筠,她終於明白,小姐和延公子之間,壓根兒沒有她存在的空間。
不死心,成嗎?
城外 山神廟
黑壓壓的人頭圍成一圈,嘰嘰喳喳的話語不絕於耳,那無法算是刺耳,若與眼前看到的畫面相比,刺目較得引人心震顫。
「凌大人,您一定要為我家相公嚴懲那賊人啊!不能教他死得不明不白……嗚……哇……」
佟氏跪趴在凌一碩的腳下,若非凌一碩有保鑣護身,他的腳可能被圈抱的動彈不得。
凌一碩眉心一皺,這傳夫人未免太不顧禮節。可念她喪夫,只有住她在他足邊哭泣。
「仵作,你怎麼說?」他問。
「稟大人,這是近距離的襲擊,想來這個兇手與佟員外是熟識。」
佟員外臉上的劍傷雖然凌亂卻都不是致命傷,應是有人故佈疑陣。
「……這佟員外肯定是遇上天威寨那幫盜賊了,曾大俠不可能會這樣的。」人群之中有人說道。「是呀!曾大俠不會這樣,他從不殺人的啊!」有一個人出來說話之後,跟著起哄的人也多了。「哪不是他?你們瞧瞧,這屍體旁邊寫的紅字不是『曾』嗎?」
「是呀!這是我家相公的血……一定是我家相公寫的……嗚……相公、相公,你死的好慘吶!」佟氏想到相公死前掙扎的模樣,哭得更淒厲了。
「青天大老爺,您一定要替我家相公找出兇手,將兇手繩之以法啊!嗚……嗚……」
凌一碩思忖,若說憑一個「曾」字便認定是曾多謝也太過牽強,可佟員外和他曾經拘捕過曾多謝,他挾怨報復也不無可能。
辦案這麼多年,這事考驗著他的判斷能力,但一時也無法做出個結論。
「昨夜,你家相公可有古怪之處,抑或是有什麼怪異的人到過府上?」
佟氏忙地搖頭,「……嗚……沒有!」
這可棘手了!
完全沒線索,這要怎樣查?凌一碩的眉頭攢得更緊。
「大人,兇手或許還未走遠,也許正在不遠處看著這一切,不如讓屬下派人在這附近搜尋再說。」師爺終於上場了。
凌一碩沉吟片刻,「也好。仵作,你將屍體的特徵注記清楚,晚些再來幾個人將佟員外抬回傳家去,其他人也別在這裡杵著,這事,本官自會好好琢磨琢磨。」
「是。」士兵揮手趕人,被點名的則忙著分工合作去了。
「大人,您一定要……」
佟氏還未說完,凌一碩當然知道她要說什麼,揚手道:「這事本官自會給你們交代,還請傳夫人節哀順變。」
說罷,頭也不回地走了。
當延天煜和凌想蓉來到山神廟之時,看到的就是這副景象。他們躲在距離山神廟不遠的樹梢上看清了一切,也聽得許多村民替曾多謝辯解的話語,那有助於替曾多謝翻供。
「不可能是他做的。」凌想蓉堅定地說道。
「當然不可能。」他也說。可當他瞧見屍首上的傷勢時,眉心微蹙。
若凌想蓉在此際抬眸,定會發現他表情的不對勁。
「一定是你啦!」突地,她這麼說。
「什麼?」
「一定是你、是你……你可惡!」凌想蓉掄起粉拳捶打著他如厚牆般的胸膛。
「我怎麼了?」他任她的粉拳捶打在身上,反正那點疼像抓癢般。
「一定是你下指示的對吧?你要手下洗劫佟員外喔!他這麼有錢、是只大肥羊,你怎麼可能放過他?」
「你在胡說什麼?」他蹙著眉,神色有絲懊惱。
「不是嗎?你故意到我家,不就是要我這個府台千金做你的證人,好作為你不在場的證明。對,就是你……你幹嗎要陷害曾多謝?」
以凌想蓉不甚聰明的腦袋,故事編得還算可以。
「我說了我就是曾多謝!」要他說幾次她才會明白呢?
「我也說了我不信。你這壞蛋,我要回去告訴爹……唔唔!」她本要躍下樹梢,不意被他的手一扯,不僅拉她入懷還止住了她的呼喊。
「總之這事不是我做的,我會證明給你看。」
「你叫我怎麼相信你,你這個大賊頭……唔!」她的唇被他封住了,情急之下,他只想摀住她的胡言亂語,無疑地,這招是最有效果的。
「唔!放……開……」
又、又來了!
那昏眩欲醉的感覺倏地竄上她的心頭,身子軟呼呼的就像要跌下樹似的,要不是他托著自己,她可支持不住自己。
怪!這是什麼情況?
他吻著自己,自己該賞他一頓好打,而不是想著感謝他抱著自己……
想到這裡,她瞠圓了眼,終於執起柔荑有一下沒一下地打他。
「我說了會證明給你看,這件事和天威寨、曾多謝、我……都沒有關係。」他鬆開她,沒有為他的輕薄道歉,他渴望她的唇已經好久了。
這件事不過是他親吻她的借口罷了。
「哼,說得好聽。」她羞紅的臉蛋明擺著受辱,但語氣卻並非生氣。糟!她該不會是習慣他的恣意妄為了吧?
暗叫一聲糟,她的臉更紅了。不管不管,不能再由著他欺負自己了!她撇過頭去,決心不再同他說話。
延天煜凝望著她,無語。
他雖許下承諾要找到證明自己清白的證據,可……眼下,他可是沒半點線索。
兇手……究竟為什麼要嫁禍於他呢?
他不明白,思緒混沌一片。
「喂,你到底要走到哪兒去啊?」
從方才到過山神廟,再有那「錯誤」的一吻之後,他便不曾再同她說上半句話,只是自顧自地走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