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不會說的,真正的主謀還在暗處。」延天煜說道,這批賞金殺手只是拿錢辦事。只怕今日一役失敗,主謀不會放過他們。
他現在不殺他們,他們也必死無疑。他兩廂為難,既然得不到答案,也沒有留他們的必要了,惟有放走他們。朝著他們肩頭的穴位各送出一道掌氣,轉瞬間,黑衣人個個疾速離去,連一個謝字也沒有。
「喂……喂……你怎麼把他們全給放走了?」凌想蓉沒想到他會有這番舉動,一陣呆傻為他看似靈光實則壞掉的腦袋。
「我自有打算。走吧!」
「你、你,氣死我了,你這個笨蛋,你放過他們,他們還會來殺你的!」她又氣又急,真不知道是為他擔心還是為他焦急。那心意,摸不清吶!
「不會了,他們不一定能活過明天。」他意味深長地說。
「什……什麼意思?」這話讓人發毛耶!
「你想想,佟員外用計圍剿我,不意失敗了,隔天便發現他的屍體。這幫人要殺我,也失敗了,若我沒想錯,明天他們的屍體便會被發現,也將嫁禍於我。」他細細地分析。
只是,為了一個地位不高的權勢,真有必要傷害這麼多人嗎?他蹙著眉心,整個人看來心事重重。
似感染到他的憂心,她斂下心性,有些癡愣,無法習慣這樣的他。
「那……怎麼辦?你就這樣被冤枉嗎?」她不解為何他要這麼做。
端視了她一眼,這妮子是在為他擔心嗎?他笑了出來,深邃黑黝的眸子定定地看著她,「清者自清,遲早會真相大白的。」
「是嗎?」斜睨著他,她才不這麼以為。
辰時,天早亮了。
他送凌想蓉回凌府,途中經過賣包子的攤販,便買了幾個包子給她當早餐。
「你不吃嗎?」
他搖頭。
「那我全部帶回去嘍。啊!對了!彤筠還在給我等門耶!趕快、趕快……」昨夜太剌激了,夜探停屍間,還遇上殺手襲擊,折騰到現在才想到彤筠還等在後門,希望別被爹發現她溜出府。
她心跳加速,恨不得立刻回到家。霍地,她的腰際一緊,原來是延天煜將她摟住,恣意施展輕功讓她快速到家。
「哇!好快。」她喃道。
「到了。」知她的習性,他特意繞到後門,放下了她。
她才站穩,便發現府裡的怪異之處。
注意到她的身子僵硬,他亦冷肅面容,「怎麼了?」
「門……門是……開的!」凌想蓉指著後門大開之處,那是怪異的所在。
「開著就直接進去啊!」
「不、不對……」
她和彤筠約好用暗號開門的呀!除非事情有變?!她得小心行事才行。
才這麼想著,她的腳步不自覺地輕往左移,想看清府內有沒有其他人。然而,那聲斥喝可不容許她左探右看,凌空這麼一道劈了下來,她當場僵住,動彈不得。
「還不給我進來!」
「是……是……」她抬起腳,要踏出第一步。
啊——完了,腳麻了。
「還不進來!」再一次的暴喝。
她立刻皺起小臉,無辜的說:「我也想進去啊!可、可是腳麻了……」
「你們還不快去將小姐給我抬進來。」
「是,老爺。」三五個奴僕得令,想輕手輕腳的將凌想蓉抬起來,又怕傷著小姐千金之軀,弄得奴僕們滿頭大汗。
「讓我來吧!」延天煜出聲,他哪能讓其他人碰著她呢?
「不、不要……」我不要進去啊!她用眼神暗示他。可惜,延天煜不能意會,他將她一把抱起,毫無顧忌的。
「你、你是什麼人?竟然……抱、抱著我女兒……」凌一碩氣得吹鬍子瞪眼,這英俊挺拔的小子打哪裡來的,竟然抱著他的女兒!
「在下……」
「不、不能說。」凌想蓉阻止道,要說出去還得了。這笨男人難道不知道他正站在府台大人的地盤上嗎?
「蓉蓉,還不快下來。」女兒的豆腐都被吃光了,凌一碩又氣又急,險些兒忘了她夜不返家的事實。
「爹……」她扭扭身,延天煜便順勢放下她。
「住口,別叫我!我問你,你昨晚跟他一起?」
「是啊!」
「你、你、你、你……你們幹什麼去了?不,還是別說好了。」凌一碩怕自己聽了會昏倒。
「爹……您想太多了,昨天……」
「不、不、不,我不要聽……」凌一碩摀住耳朵,一個勁兒地搖頭。
「爹!」凌想蓉投了一個眼神給他,要他先走。
凌一碩看穿他倆的眉來暗去,「慢著,你不能走。」
「爹……」
「我警告你啊!蓉蓉的擂台招親是不可能取消的,你要娶我女兒得照正常程序來,不可以走後門。」凌一碩難得正經道。
「爹,您在胡說八道什麼!」
爹幹嘛告訴他這件事啊!他們又沒有關係。
而、而且,她已經準備要在招親擂台打完後,趁府裡守備最松之際逃婚的,爹叫他來幹嘛?
是想破壞她的計劃嗎?
「伯父的意思是?」他不知道擂台的事,自然不知道他們父女在打什麼啞謎。
「別裝蒜了,我給蓉蓉辦了場招親擂台,想娶我女兒,打贏擂台再說。」
凌一碩嘴快,一下子全給他說完了,凌想蓉想阻止都不成。
「爹呀!」她跺腳。
爹這樣不是擺明了告訴他,她沒有人要嗎?
不想讓他看笑話的心情被揭露了,她有一絲狼狽。
「什麼時候?」他問。
「後天午時。」
「我會準時到。蓉蓉,等我,」說完,他縱身離開,誰也不知他的心裡想些什麼。
「啊?!」凌想蓉愣住。
他剛才說什麼?
他會來!
要她等他!
她是不是聽錯啦?
「蓉蓉啊,這人好像武功不錯耶!在哪裡認識的啊?」凌一碩感興趣的問。
那招輕功他是覺得很眼熟啦!不過那小子的狂妄,可要好好磨一磨才行。
第一眼對他的印象壞透了,可看他末了留下的那句霸道話,就像當年他追求蓉蓉她娘一般……倏忽,他憶起了甜蜜的過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