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不及閃躲的葉荷,立即死於自己的銀針下,變成一具發黑髮臭的屍體。
黎韻容看得心頭又是一驚——天,是腐蝕水。這女人可真歹毒,竟使出這麼狠毒的手段來。
驚詫之餘,不經意的一瞥,她竟迎上了一雙冷寒空洞的星眸,有那麼一剎那間,她還以為自己掉入了又黑又冷的深淵裡。直覺的她又想尖叫,卻在楚語澄的快手下被點了啞穴。
深深的望了眼睛睜得老大的黎韻容一眼,楚語澄一躍而下拿出回月雙刀靜然的佇立著。
那三人見同伴死了二個,且對方武藝高強,合他們三人之力恐怕下場也會和洪昆、葉荷一樣,所以吞了吞口水,憤恨的丟下一些落水狗的台詞後便夾著尾巴飛也似的跑了,生怕楚語澄會追上來。
看他們落荒而逃,楚語澄也沒追趕的意思,反正他的目標又不是他們,且眼前最重要的是樹上那位姑娘——她目睹了整個過程。
再度躍至樹上,楚語澄拎了黎韻容下來。
驚魂未定的她甫落地,抬頭一看又對上他冷寒空洞的雙眼,她不禁嚇得退一步,被突出的樹根絆了腳的她硬生生的往結實的樹幹栽去,咚的一聲,她昏厥地癱在樹下。
一身黑衣的楚語澄並沒有任何的舉動,就這樣直直的盯著黎韻容看,冷然的雙眸依舊冷然,沒有絲毫的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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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今早的陽光怎會那麼刺眼?難道昨夜自己又忘了拉上竹簾嗎?待會兒給舅爺看到,肯定又會補罵粗心大意,一點也不像個姑娘家。
真是討人厭的陽光,為什麼當初后羿不把太陽全射下來?咕噥了聲,黎韻容蹙著眉頭翻了個身,以閃避刺人的陽光。
咦?不對呀!怎麼沒有聽到舅爺的吆喝聲、藍鵑姐姐的搗藥聲及紫嫣妹妹的練武聲,好奇怪哪!
她納悶的掀了掀眼皮,轉動著眼珠子,倏地,一雙空洞得沒有焦距的眼眸突地闖入腦海,她反射性地跳了起來。
天——她想起來了,昨夜的那個男人,那個害她昏厥的男人。
此刻的黎韻容已完全清醒,看了看這簡陋的茅草屋,似乎是沒有人居住,她趕緊跳下床推門而出;幸好,附近的景色她依稀記得,是縣城郊外,看來是昨夜那個男人抱她來這兒的鴃I
會是他嗎?確定的心因他那雙眼眸動搖了。他可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人耶!怎麼會好心的不棄她於不顧?況且她又目睹了整件事的過程,照道理說,他該會殺了她呀!可是她的頭還在,四腳也健全,心臟還跳得強而有力。
真的是他帶著已昏厥的她來這兒的嗎?果真是他的話,那可就令人費思量了。
不自覺間,黎韻容勾起嘴角,揚起一抹淺淺的笑容,心湖也泛起一片漣漪。
呵!那個有雙空洞眼眸的男人——
輕輕托著腮,黎韻容靈活的雙眼眨呀眨的,竟有再見他一面的念頭、想再探他雙眼的渴望。
敵不過內心的衝動慾望,她決定進縣城尋找他,如果他還沒有走遠的話。
她深信上天會安排他們再度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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縣城內的悅來客棧裡有一引人注目的年輕人獨坐一桌,引人注目的原因是他那置身於紛擾塵囂之外的態度,彷彿這世界只有他一人,其餘的景物倒成隱形了。
當然還有他一身的白,配上那算是出色的臉龐顯得格外的醒目,好多姑娘家都偷偷的瞧著他呢!
面對這麼多的注目禮,楚語澄依舊文風不動的用著午膳,有著不受人干擾的自若,那種與世隔絕的氣息自然也替他擋掉不少的麻煩。
從上官世家的大小姐上官虹兒一踏入客棧的二樓,她的視線就鎖住了一身孤寒冷絕的楚語澄。
「憐兒,我們過去坐那,那兒有空位子。」二話不說,身著火紅衣裳的上官虹兒拉著妹妹上官憐兒直往楚語澄那桌走去。
小二哥一看可不得了,根據他跑堂多年的經驗,那白衣公子可不好惹,定是個深藏不露的高人,為了避免嬌生慣養的上官小姐替客棧引來不必要的災禍,他端著笑臉迎了過去,硬是阻去她的去路。
「原來是上官大小姐和二小姐蒞臨,來,小二我引你們到視野絕佳的位子上去,保證可以一覽湖畔的風光。」小二哥慇勤的招呼著。
不料紅衣美人卻推開小二哥,逕自往楚語澄那頭走去,擺明她大小姐只要坐那桌。小二哥眼見攔不住上官虹兒,苦哈哈的直向上官憐兒求救。
溫婉的笑了笑,上官憐兒緩緩的走上前輕聲道:「姐姐,我們坐別桌吧!」
上官虹兒不理她的叫喚,逕自朝楚語澄拱了手,「這位兄台,我們姐妹倆是否可以和你共用一桌?」雖是問句,卻充滿不容否定的意味。
楚語澄依然默不吭聲,更懶得抬頭看一眼。
上官虹兒見此情景,心中不免有氣,但為了表現自己女傑的風範,她並未將怒氣發出。
「敢問兄台的意下如何?」上官虹兒甜甜的笑著,不死心的再問一次。
見楚語澄不答話,上官憐兒扯扯她的衣袖柔柔地說:「姐姐,我們別為難這位公子,我們到別桌可好?」
「憐兒,你別管我。」上官虹兒輕推開上官憐兒的手,語氣有些不悅。
「既然兄台默許的話,那我們姐妹倆就不客氣了。」自行演繹完畢,上官虹兒大咧咧的就在楚語澄的對面坐下。
「姐姐。」上官憐兒不知所錯的低叫,對於姐姐嬌蠻的行為她實在沒轍。
「你也一同坐下。」上官虹兒強拉妹妹入座。
低垂螓首,上官憐兒有一絲侷促不安,紅著俏臉,她低喃:「這位公子,失禮了。」
倒是上官虹兒向人搭訕了起來。「看這位兄台陌生得緊,想必不是本地人?你來自哪裡?又欲往何處?」
回答她的是一片默然。
「兄台是否有聽到我的話?不願回答莫非是看不起我上官虹兒?」她已有些微動怒了。
想她上官虹兒艷冠群芳、文武雙全,哪家公子看見她莫不目不轉睛,眼巴巴的對她百般順從、任她呼來喚去的,可眼前這位男子卻如此藐視她,任她紆尊降貴的搭訕還不加理會,這分明是給她難堪,這口怨氣怎吞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