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語澄這次有了動靜,給她的回答是看不起她上官虹兒。
只見他在桌上放了這些天的食宿費用便起身離去,在眾目睽睽之下傷了上官虹兒的顏面。
上官虹兒真的生氣了,忿忿的抄起桌上的竹筷,運盡內力使勁的擲向楚語澄,快得令人沒有尖叫的時間。
就在大家為他捏一把冷汗時,他輕巧的移動腳步,閃過了那能取人性命的竹筷,整個動作如行雲流水般的利落,愣著了眾人,包括上官虹兒。
下一秒,他人已消失。
*** *** ***
進了縣城也有數天的黎韻容此時正咬著糖葫蘆東逛逛西逛逛,感受著城裡的熱鬧氣氛。在清境小築待了十八年,鮮少有外出的機會,不多玩一會怎對得起自己。
噙著愜意的笑,黎韻容好開心、好開心,開心到幾乎快忘了自己的目的——當個偉大的俠女及尋人。
而玩得盡興的她也忽略自己一個女孩兒處在嘈雜紛亂的街道很容易引來覬覦,且她又是個活脫脫的美人哪!
果不其然,在她身後跟了四、五個身著粗布短衫的男子,個個不懷子意、賊溜溜地盯著她那俏麗動人的身影。
啃完了糖葫蘆,黎韻容意猶未盡的舔舔手指頭,打算待會兒回頭再跟那小販買。驀然的,一抹身影映入眼簾,好像是他,那個擁有空洞眼眸的男人。
加快腳步,黎韻容朝那男子快步奔去,無奈人潮淹沒了他的身影,假定以轉角處他人就不見了。黎韻容好生失望,俏麗的小臉頓時垮了下來。
追不到人的她,心情跌落到谷底,再也提不起剛才的興致,只好漫無目標的走著,對於顯得偏僻的角落倒給忽略了。
尾隨她身後的四個男人漾著得逞的笑容,彷彿眼前這嬌美的姑娘已落入他們手裡,白花花的銀子就要手到擒來。
一個示意後,四人衝上前去團團圍住她。
面對這突來的情勢,黎韻容愣住了,不知危機就在眼前。
「你們有事嗎?」她仍呆傻著。
「有,有很重要的事。」王三搓著手掌,露出欲親芳澤的小人樣。「而這事得由姑娘幫忙才成。」
天!這姑娘可真標緻,由上往下、由左而右都是那麼的完美,沒有半點的瑕疵,光是那細緻無瑕的臉蛋就夠令人銷魂了,遑論那婀娜的身材。
而被當成獵物的黎韻容瞧了瞧他們四人,一股厭惡感油然而生,二道秀眉緊緊攏起——看他們的樣子好像猥瑣的小人,絕非善類,且來意肯定不善。
意識到自己有危險,黎韻容悄然的瞄了瞄四周,這才發現此處人煙稀少,莫怪危險會上了身。
「姑娘,有勞你跟我們走了。」王三猴急的伸出手欲抓住她的柔荑,體會一下銷魂的感受,卻被她輕巧的閃過。
撲了個空的王三氣得臉漲成豬肝色,轉身就撲了上去,黎韻容哪肯給他吃豆腐的機會,身子一偏,王三結實的撞了牆。
王大一看可不得了,他急忙喊著:「兄弟們一起上,不要讓她給跑了,這娘們機靈得很。」
「還有千萬要小心,別抓傷她那白皙的肌膚。」出聲的是王二。「這樣才能賣個好價錢。」
原來是販賣人口呀!想必是要把她賣給青樓吧!黎韻容此刻才恍然大悟。得了個空隙,她鑽出重圍,從袖口滑出一支銀針,對準了王二——
倏地,她收回銀針,雙眼中有著難以置信的雀躍。
是他,一定不會錯的,她忘不了他的雙眸。
從他一拐進巷道,楚語澄就知道麻煩來了,眼前的景象不消說明也知道是個女子遭受匪類欺侮的局面。
唉!微皺著眉,楚語澄遲疑了會才抄起小石子射向欲對那女子下手的王二,王二仰頭哀號了聲便應聲倒地昏了過去。
黎韻容見他是站在她這邊的,連忙跑到他的身後躲著,還探出頭挑釁地道:「怎麼?不是要抓我去賣嗎?來呀!不敢上的話,白花花的銀子就要飛了喔。」
「你——你這臭丫頭。」王大氣得咬牙,本想衝上前去揪出黎韻容,順便教訓這多管閒事的白衣人,但一見他氣勢凌人,有一股難喻的肅殺之氣,便識相的作罷。
見王大懾於他的氣勢,黎韻容倒得意了,她囂張的抬高下巴。「別光會用嘴巴罵人來助長自己的威風,有本事上來搶人呀!本姑娘就站在這兒等你來抓。」
「你——」王大和王四雖然氣煞了,卻只敢定定的站在原地。
「我怎麼?」見他們吃癟,黎韻容笑得可開心了。
「哼,今日就放過你,他日你可沒這麼幸運了。」忿忿地撂下狠話,他們拎起自己的兄弟轉身就落跑。
嗯,落跑的功力比他們自身的武功還要好。
這是黎韻容的觀察所得。
不容她有太多的心得,她的救命大恩人一聲不響的連聲招呼也不打,逕自冷然的跨開步伐便欲離開,卻被眼尖的她自身後一把拉住。
擰著眉頭,楚語澄極不悅的轉身投以森冷至極的眸光,這一對上眼,他才瞧出是她——隱身於樹上的姑娘。
「是你!」詫愕之餘,楚語澄不禁脫口而出。
「對,是我。」黎韻容笑得燦爛,笑得無邪。
不可否認,有一絲的喜悅是出自他還記得她。
閃過些微訝然的眼眸再度恢復一貫的空洞肅然,冷冷的盯著她那不安分的小手,楚語澄未再出聲。
聰穎如她,怎會感受不到他的淡漠疏離?漾著大大的笑容,她輕搖著他的衣擺,完全忽視他眸中的冷淡。
「謝謝你方纔的救命之恩,若不是你出手相救,我想我可能會被賣入青樓,你也知道一個姑娘家在外遊走總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講得還頗理直氣壯的,殊不知她便是引人犯罪的禍源。
「不謝。」
說完,楚語澄以為擺脫了她,轉身欲走卻發現自己太過天真,他的衣擺仍被牢牢抓住,這令他二道劍眉擰得更緊,人也無由來的煩躁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