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說什麼?」錢靜如當然聽得出來他意有所指。
「別裝了,你和青書的關係我早就知道了。」雖然剛才桐青書和她的對話再普通不過,但聽在卓逸帆耳中,卻完全不是那麼一回事。
「我和桐副會長?」她大惑不解。
「你和青書交往多久了?」卓逸帆臉色很難看。
「交……交往?」她一臉驚嚇,他的話就像是一枚炸彈在她腦中引爆,令她久久不能平復過來。
「幹嘛一副震驚的樣子?既然是事實,那就承認吧。」
「我當然很震驚,因為我完全聽不懂你這個花花公子在說什麼!」她倒想聽聽,他是哪只眼睛看到她和桐青書有噯昧關係的?
「對啊!我是花花公子,我不怕承認,總比有些人敢做不敢當來得好!」
「你憑什麼一口咬定我和桐副會長在交往?你有什麼證據?」錢靜如一心只想澄清她和桐青書之間沒什麼,卻沒想過他為什麼會用這種語氣來質問她,像個吃醋的丈夫似的。
「證據我當然有,你住在青書家,就是最強而有力的證據!」
「我住在他家是情非得已!」他以為她想住在桐家啊?她是無家可歸好不好!
「算了吧,事實都已經擺在眼前了,何必狡辯!」他一口咬定她和桐青書就是一對。
「你……簡直蠻不講理!」真是有理說不清!
「對對!在你眼中,就只有青書才是有理的。」他愈說愈覺得心裡不是滋味。
「我真不該救你的,救你的代價竟是躺在醫院裡,還得被學校上下的人恥笑!」
「你救我?」愕然暫時取代了氣憤。
「你該不會說你忘了吧!如果不是我在你跌倒時抱著你,你頭上的傷會那麼輕微?」
「是你……」好像真有這麼一回事……她的記憶慢慢地復甦。
卓逸帆不說話,對於自己剛剛對她的興師問罪,感到有些後悔。他根本沒立場質問她,但心底那股濃烈的嫉妒,逼得他說出一連串失態的話。
沒錯,卓逸帆知道自己是在嫉妒青書,嫉妒他能和錢靜如自在地談天……
「謝謝你……」她小聲地說。如果不是因為她,他早已獲得優勝,根本不會躺在醫院裡。
「算了!」生著悶氣的他別過臉。
卓逸帆很不喜歡現在的自己,以往遊戲人間的他。是多麼的自由自在,雖然稱不上快樂,至少也不會有這麼反常的行為,根本無法控制自己。
這種情況,在白玫介入他的生活時,也曾出現過,但現在情況卻更嚴重。
自從父母在他高一那年離異之後,身為獨子的他便變得孤癖,甚至無法在人前表露出自己的真性情,在和別人相處時,一定要戴上虛偽的假面具,方能安然自處,這種情況讓他覺得無奈、空虛、寂寞……
為了排遣寂寥,他終日流連在不同的女友身邊,以他出色的容貌,自然有不少女生主動投懷送抱,但他並未感到絲毫的快樂,反而覺得更空虛。
白玫的出現,將他帶離了痛苦的深淵,怎料……
他沒後悔讓喜歡的人去追求自己的夢想,但白玫的離去,使他的人生再度變得灰暗,而他為了徹底忘記白玫,更是變本加厲地在不同的女友之間周旋。
分手的場面,對他而言已是駕輕就熟,但他卻沒料到,那天分手時會被撞見,尤其他還被摑了一巴掌。
那一刻,卓逸帆有種被人窺見內心的感覺。所以,他故意捉弄對他而言尚是陌生人的錢靜如。
事實上,連他自己也很吃驚,對人一向淡然的他,竟會設計一個初次見面的人原以為只有在學校裡才會見到她,沒想到當天回到新家後,他又遇上了她。
而從那天開始,一切就變得不一樣了。
「你怎麼了?」他幹嘛忽然沉默下來?錢靜如有些不自在。
「沒什麼……」如果對方是青書的話,他應該可以放心。比起自己,青書更懂得珍惜所愛的人。
「那你幹嘛突然不說話?」他那副心事重重的樣子,讓整間病房的氣氛都變得沉悶起來。
「那你想我說什麼?」卓逸帆試著用平日調笑的語氣說話,但他愈是想表現得鎮定,愈顯得不自然。
「說什麼都好呀!總之不要不說話……」習慣了和他拌嘴,看見他無精打采的模樣,她反而渾身不自在。
現在還能說什麼?如果他能早點發現自己的情感,早點向她表白的話,或許她便不會和青書……
現在說什麼都太遲了……若對方不是青書的話,他絕不會就此放棄,但,青書是他最要好的朋友,他說什麼都不能這麼做……
「我累了……」他真的覺得累了,同時也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的心又多了一道傷痕,而這道傷痕比白玫那時所留下的更深、更痛,也更傷人!
錢靜如見他好像打算休息,只好識趣地閉上嘴巴。
這傢伙到底是怎麼了?卓逸帆的不尋常,令她一夜都睡不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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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錢靜如一覺醒來後,發現隔壁病床的卓逸帆早巳離開了。
前一晚他古怪的言語及行為,令她納悶不已,本想找他問個清楚,卻始終碰不著面。
說也奇怪,他倆都是學生會的一員,照理說很難不碰到面。
可是,每次她到學生會,卻總是見不著他,這讓她心中的疑團又加添了幾分。
有好幾次都想詢問桐青書,但話到了咽喉,卻又問不出口。
就這樣,兩星期過去了。
一直借住在桐青書家的她,不知不覺間,和桐父桐母已相處得十分熟稔。
桐家每一餐菜餚都相當豐盛,她借住的這段期間,可謂口福不淺。不過,近來即使她吃了什麼好吃的菜,都索然無味。
因為,她已經整整兩星期沒見到卓逸帆了。
失魂落魄的她,今晚如同前幾天一般,味如嚼蠟地吃著桐母燒的好菜。
「對了,怎麼青書還沒回來?」同桌的桐父看了看時鐘,問向桐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