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常用餐前,桐青書便會回家,但現在都已經七點多了,卻還是不見他的蹤影。
「他打了電話回來,說是逸帆出了點事,他要去看看。」桐母對自己的兒子很是放心,所以對他的偶爾遲歸也不甚在意。
「卓逸帆?」意外聽到心中掛念的人的名字,飄遠的神魂全都回來了。「桐副會長有說是什麼事嗎?」錢靜如緊張地追問,她實在沒辦法再假裝對卓逸帆的事漠不關心。
「青書沒說。」桐母的話粉碎了她的希望。
看來得等桐青書回來後,才能解開她心頭的鬱結。
待桐氏夫婦都入睡以後,錢靜如一個人來到黑漆漆的客廳,靜靜地坐在沙發上等候還沒回來的桐青書。凌晨兩點多,桐家大門仍未見絲毫動靜,錢靜如急得都快瘋了。
「到底發生什麼事了?」她坐在黑幽幽的客廳裡,坐立不安。終於,細微的腳步聲在她身後響起,她立即回過頭。
「桐副會長!」渾然忘了現在是深夜,她高聲叫道:「你終於回來了!」
「錢同學?」桐青書沒想到她竟會等在客廳裡。「你還沒睡嗎?」
「卓逸帆他出了事嗎?」她直接切人重點。
「……」桐青書默然一會兒,然後才開口:「剛才我和逸帆打架了。」
「什麼廣這讓她再次忘了現在是深夜,失聲叫了起來。「怎……怎麼會……」
他們不是好朋友嗎?怎麼會打架?
「我臉上還有他留下的傑作呢。」桐青書苦笑地指了指臉上的瘀青。因為客廳燈沒開,所以錢靜如剛才並沒有發現他臉上掛了彩。
「為什麼?」一定是有什麼特殊的理由,他們才會打架。
「逸帆最近不知道在搞什麼鬼,每晚都在PUB流連,雖然這種情形也不是第一次了,可過去他都有所節制,不至於影響到白天的作息。」
「但是,這次他卻一反常態,不但很少出現在學生會裡,還經常蹺課。若不是他大一、大二的成績都十分傲人,又是知名大企業——『卓氏集團』的唯一繼承人,教授早就把他死當了。」
怎麼會這樣?難怪這段時間她在學校都碰不到他,還以為他又是在為學生會的事而四處奔波,豈料……
在她思緒紊亂的這兩個星期裡,卓逸帆竟過著如此頹廢的生活……
「逸帆打從出院後,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桐青書頹然坐在沙發上。「我想和他談談,他卻刻意避著我,逼不得已,我只好到他常去的PUB找他,好不容易見到他,他卻怎麼也不願和我談,我一氣之下,便對他揮拳相向,而他好像也對我很不滿,結果就打起來了。」
聞言,錢靜如淚水差點奪眶而出。她無法對自己說謊,她現在真的非常擔心那個壞心眼、對她老是沒好臉色又愛整她的臭男生……
「我很擔心……」桐青書歎氣。
「擔心什麼?」彷彿猜到他即將說出口的不會是什麼好消息,她心驚地問。
「在他父母離異後,他也曾如此放縱自己,但是……這次似乎變本加厲,我怕他會誤人歧途。」
「那該怎麼辦?」方寸大亂的錢靜如,緊緊抓著桐青書的衣袖。
「我會再和他談談。」他感到後悔,無論多生氣,他也不該動手打卓逸帆,這場架使得兩人之間多了一道無形的冰牆。
卓逸帆,你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錢靜如的心提得老高,不知該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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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帥哥,可以請我喝一杯嗎2」一名濃妝艷抹、穿著極為暴露的美女,向坐在角落獨自喝酒的卓逸帆搭訕。
「可以啊!樂意之至。」他揚起毫無溫度的虛假笑容。
「你常來玩嗎?怎麼我都沒看過你?」美女妖嬈地坐下,身體故意和他緊密相貼。
「現在看到也不嫌晚,不是嗎?」
「這也對……」美女挑逗地用纖指在他頸項間徘徊。
「我在附近的五星級飯店訂了房間。」他放下酒杯,將身材出眾的美女抱在懷中。雖然這種女人不是他喜歡的類型,但對於純粹肉體接觸的伴侶,他不會那麼挑剔。
「那我們現在就去吧!」一聽到五星級飯店,美女便知道她今晚找對了對象。
卓逸帆摟著熱情如火的美女,雙雙走出PUB,不料在踏出門口時,竟然撞見一臉怒容的錢靜如。
卓逸帆當場一愣,但旋即反應過來。他選擇漠視她的存在,摟著美女越過她。
「姓卓的,你給我站住!」她大吼。
這個風流成性的傢伙!他到底知不知道為了找他,她連續跑了幾間PUB、浪費了多少腳力?他又知不知道他的事讓她有多擔心,害她的腦細胞不知在一夜之間死了多少?
卓逸帆腳步連停都沒停,繼續摟著美女向前走。
「你耳聾了嗎?」錢靜如跑到他面前,擋住他的去路。
「你認識她嗎?」美女禁不住問。
「不認識。」他冷然的回答,讓錢靜如瞠大眼。
「你敢說不認識我?」若不是親耳聽到,她還真不相信這句話會是出於他口中。
雖然一直以來,他常常整她,可經過長時間的相處,她知道他待她其實是不錯的,不然也不會暗中幫助演戲有困難的她、用機車載她回家,還收留無家可歸的她,更不會在馬拉松比賽那天救她。
「不認識就不認識。」他擺明了不想再理會錢靜如,逕自繞過她身旁。
「你這個烏龜王八蛋!」眼看他就要離去,她顧不得那麼多,決定說什麼也要留下他。
「你好沒良心!明明說要和我結婚,背地裡又去勾搭別的女人!這也就算了,你竟然不顧自己有病在身,還和這些女人胡搞,你知不知道你的病是沒得醫的啊?我可以不介意,你竟然還不知足,跑去加害別人,你到底有沒有良心啊?」
錢靜如賣力的演出,讓美女信了她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