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談雖然早知道答案,可他還是抱持著一絲絲的希望。現在親耳聽到這消息,他不由自主的倒退兩步,最後的希望破滅了的苦澀讓他說不出話。
「我知道你很愛嫣蘿,但是事情已經不能挽回了,所以……」凱彼得抿抿唇,「我希望你能讓嫣蘿心甘情願的到魔界去。」
「心甘情願……」右談喃喃的重複這四個字。
要嫣蘿心甘情願的到魔界去?!要他心甘情願的看著她離鄉背井,到別人的懷裡?他做不到!真的做不到!
凱彼得看出了他的心思,淡淡的說:「做不到也得做。嫣蘿是魔界未來的後,她的心裡只能有暗伽,未來魔界的王,不能有其他人!」他的語氣雖平淡,但其中的命令卻不容人忽視。「你身為保衛國家的將軍,在這個抉擇的時刻,你必須以國家為重,不能有兒女私情,知道嗎?」
右談將悲痛的眼光移到窗外去,微微的點頭。
「我知道該怎麼做。」
「那就好。」
右談在踏出書房之時說了一句話,「如果能把我和暗伽眼睛的顏色換過來,那該有多好?」說完,他步履蹣跚的消失在凱彼得的視線中。
把右談和暗伽眼睛的顏色換過來?一個模糊的想法閃過凱彼得的腦際。
他好像捉到了什麼,卻又什麼都沒有捉到。不行,他一定得好好想想,他隱隱感覺到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QIZON QIZON QIZON
遠遠見到右談走來,嫣蘿欣喜的迎向他。
「阿右,你回來了?」她跟在他身後追問著,「你到凱彼得那兒怎麼樣?他有沒有說什麼?快告訴我!」
右談沒有理她,走進自己的屋裡。
「阿右!」嫣蘿也跟了進去。
大廳裡只剩下他們兩個,從沉默的氣氛中,她隱隱察覺了不對勁。
「發生了什麼事嗎?」她問得小心翼翼。
右談還是沒有接話,一逕著低頭,也沒有看她。
「難道……」突上心頭的想法讓嫣蘿的臉色倏地蒼白,她聲音顫抖的問:「我……我還是得到魔界去?!」
右談的沉默給了她答案。
「不……」她不能相信,也不願相信。「阿右,你是在跟我開玩笑的,對不對?」她捉著他的手臂著急的說,「我知道你最喜歡逗我,告訴我,這只是個玩笑,其實凱彼得已經找到了方法,讓我不必成為暗伽的人……」得不到他的回應,她急了,捉著他的手更力口用刀,一張小臉早佈滿了水,「你告訴我啊!」
「我累了,你也早些回去休息吧!」右談不敢看她的臉,只能這麼說。
「阿右……」
「李伯。」右談叫管家來,「幫我送嫣蘿回去。」說完,他匆忙的離開,就怕看到地盛滿哀傷的雙跟。
如果不是李伯及時扶住她,嫣蘿一定會直直的滑到地上去。失神的看著他的背肜,她已經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QIZON QIZON QIZON
連著幾天,嫣蘿就像被這個世界拋棄了一樣,右談不再見她,暗伽不再出現,就連她去找凱彼得,他也不在。
失望的從紅色的大屋子走回自己的白色小屋,嫣蘿不捨的頻頻回首,盼望右談能突然出現在面前。
就算她真的得另嫁他人,她還是捨不得他。魔界的國王和皇后來日子已經不遠了,她只想好好把握和他相處的時光,做為以後的回憶啊……
耀眼的陽光照在她身上,可嫣蘿還是覺得全身冰冷。扶著有些暈眩的頭,她一步一步的往前走去。
就在她離開不久後,紅色大屋中傳來一陣擊破玻璃的聲音。
右談的手狠狠的敲在面前的窗戶上,霎時鮮血流了滿手,但他不覺得痛,因為那根本比不上心裡的痛。
他強迫自己不理嫣蘿,目的就是要她死心。雖然他不知道這麼做有沒有用,但他想不到更好的辦法了。
看到她每天不只一次的到他家門前報到,他硬生生的忍住出去擁抱她的慾望;他告訴自己這樣做是最好的,為國家、為他、也為她!
血一滴滴的順著窗欞滴到地上,而他仍不知道痛,深情、悲痛的目光仍停留在嫣蘿離去的方向,不曾收回……
QIZON QIZON QIZON
「將軍,嫣蘿小姐又來了。」李伯恭敬的走到右談身後。
看著這對為情所困的情人,他心中也不好受,可是他卻什麼辦法也沒有,唉!
「叫她回去了。」他冷淡的說。
「可是……」李伯欲言又止。
右談沉下了臉,「叫她進來吧!」
「啊?!」聽到他的話,李伯有些吃驚,「呃……是!」
嫣蘿聽到右談要見她,臉上綻出許久不見的笑容。
她加快腳步的走進他的房間。
「阿右,你終子肯見我了!」她開心的對著他,絲毫不見他那冷漠的表情。她走到他身邊坐了下來,「為什麼你之前不見我呢?是我做了什麼或說了什麼讓你生氣嗎?」她單純的問道。
右談示意身邊的僕人都退下後,直挺挺的站在窗戶前,臉上的線條還是僵硬的,那一向充滿笑意的紅眸現在看不出一絲溫度。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你知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麼身份?」
他突如其來的問題讓嫣蘿愣了一下,想了想,她回道:「知道啊,我是『白色精靈』的繼承者嘛!」
「還有呢?」
「還有?」她微蹙眉頭,大概知道他要問的是什麼。「可是……」
「你不覺得你應該有所節制嗎?」
「什麼意思?」她不懂。
「堂堂魔界未來的皇后三不五時的找別的男人,人家會怎麼想?」
他這是什麼意思?嫣蘿單純的小腦袋真的不解,「我又不是找別的男人,我是找你啊!」
「你還不懂嗎?你的身份已經不同了,你應該是冰清玉潔的、清白的,不能讓別人說閒話。」
「我是清白的啊!」她為自己辯駁。
「可是別人不一定會這麼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