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帶點驚喜和幾分癡醉地看著她,「紫築……」
「我只要一想起你愛的人是俞姊姊,內心便有說不出的悲痛淒怨,我假裝我自己還堅強,其實是早已經心思憔悴,我並不像你所看到的外表一樣剛強,我也是需要人家保護,需要人家關心疼愛,可是我不要一個為了良心譴責的可憐和同情。」她的思緒帶來了動盪,凝淚蓋住了視覺,淚光中幽幽地看著他,「你說過的一言一語,一直牢印在我的心中,你肯接受我做為你的妻子……」
他以為她誤會了他的真心,末待她把話說完,連忙急著說:「紫築!你沒有錯,是我笨拙,我不懂你的心,我不會說甜言和蜜言……」他未怪她只怪自己。
她搖了搖頭,伸手堵住他的唇,阻止他再說那些自責的話。「智傑,我不在乎甜言蜜語,只願意相信是否有真心,經過了這些事情,我相信你的真心,俞姊姊說的並沒有錯,我是你眼中唯一的身影,而你永遠是我唯一的依靠。」她深情凝視著他雙眼。
她能夠明白他的真情意,只要她平心靜氣仔細的回想,她就可以知道他的人、他的心、他的情、他的愛是完完全全屬於她一個人的,他的在乎、他的用心、他的關懷從未稍減或間斷過,是她自己用驕傲傷害了愛情,傷害了自己也傷害了他。
****
「你受傷了不要亂動,會弄疼傷口的。」蘇智傑憐惜地安撫著她。
鹹紫築雖然背上的傷口很痛,但是她的心快樂歡喜的令她忘了背上的傷痛,她露出甜甜的微笑,「有你在我的身邊,我就感覺不到背上的傷,一點都不痛了。」
他坐起身並將她拉起坐到他的腿上,雙手捧著她的臉,雙眼傳送著他的癡情,凝視著她溫柔的目光,「如果背上的傷口很痛,告訴我好嗎?不要太逞強了,我可是會心疼的唷!」
她已不再對他冷淡,因為他對她的愛,還有她對他的愛,讓她變得溫柔,成為一個幸福的女人,沉浸在他們彼此的濃情熱愛中,她溫婉地嬌笑著,「嗯!痛的話我一定會告訴你的,可是……我告訴你有什麼用呢?」她眨了眨精靈的眼睛,「痛還是在我身上啊!」
他皺起了眉頭,一副沉思的模樣,「是啊!又不是我受傷,我又不能把你身上的痛轉移過來,不過……」他低頭吻上她那泛著玫瑰紅的朱唇,「我會盡量幫你減輕痛楚的。」
她將雙手高舉掛在他的頸項上,把彼此的肌膚拉近,盡情浪漫地回應著他。她這高溫的臂彎熱暖了他的心窩,令沉寂的心靈無力自控,她雙頰泛起了緋紅,而且呼吸均已沉重,情焰是沒法抵擋,兩顆心在發燙,愛濃烈地讓彼此的情緒放肆地遊走。
他的右手從她的臉上順著她的粉頸,來到了她細緻圓滑的香肩,又順著手臂直上到她的手掌,和她的手指交互糾纏,緊緊地握住了她的手,他的唇吻到了她的耳邊,鼻息的貼近,溫熱的呼吸,貪婪地吸取她身上香氣。
她柔軟的嘴輕輕挨近他的耳邊,語調極其纏綿地說:「智傑……嗯!我們現在是在哪?這是什麼地方?」
聽到她發出的疑問,令他從夢幻的迷霧中返回到現實的世界,他輕輕地推開她,「我們……我們還在百里莊。」
她熱情如火的媚眼頓時轉變得憂慮恐懼,慢慢地開口確定道:「我們……還在百里莊?」
輕觸她的眼光,他的心已強烈震動,苦澀地回答:「嗯!雖然我們離開了地牢,但是我們還是被關在百里莊中的一個小房間裡。」
「我連累你了,我……」她眼眶裡的那點淚偷偷地滲出來。
他伸手拭去她的淚水,「別哭!別責怪自己,是我沒有好好的保護你,讓你在這受苦了,你放心吧!我一定會把你帶離開這裡,現在最重要的是你背上的傷口要快點好,只要你沒事,我們一定可以離開這裡的。」
她含淚地露出苦澀的笑容,「嗯!我相信你的話,我會快點讓背上的傷口好起來,然後跟你一起離開這裡。」
她的話才說完,房門被突然的打開,翁玉倩踏進房裡,雙眼冰冷的視線瞅住他們兩人。「你們想離開這裡,恐怕是沒那麼簡單。」
「翁玉倩!」鹹紫築幽怨地瞪著她,「你派人把我抓回來,對我嚴刑拷打,傷害我還不夠嗎?你還想怎麼樣?難道非要我死,你才會開心?」
「紫築……」蘇智傑用手遮住她的嘴,阻止她說那些氣餒的話。
翁玉倩露出陰冷的笑容,「我本來也是想讓你死了算了,但是……我覺得那樣太便宜你了,於是我想到了更好的辦法。」她從袖裡拿出一張紙,將它攤開讓鹹紫築看個清楚,白紙上寫了黑字。「你知道這是什麼嗎?休書!休書你知道是代表什麼意思嗎?」
鹹紫築睜大雙眼,仔細地看過了白紙上的黑字,那竟然是蘇智傑寫下的休書,她把目光移開休書,轉向翁玉倩憤恨地說:「你……你……到底想做什麼?」
「休書上寫得清清楚楚的,你還不明白嗎?傲雪軒主不要你這個老婆,你被他休啦!哈哈哈……」翁玉倩笑得寒慄,冷冷地看著她,「我也讓你嘗嘗被人拋棄的滋味是如何的好受。」
「紫築……紫築!」蘇智傑緊緊地把鹹紫築環抱在懷裡,「你要相信我的心,我絕對不會辜負你的。」
「我明白,我明白!」鹹紫築不怨恨他,她相信他的真心,而翁玉倩手上的那封休書,只是……她露出精明銳利的眼光,直視著翁玉倩,「我知道那全是你的詭計,我不會相信你的話,不會讓你稱心如意,不管你如何的用盡心思,你是得不到你想要的結果的。」
「你這麼快就忘了教訓啦!才剛清醒而已,那張尖利的嘴巴又開始不老實了。」翁玉倩鳳眼一瞪,閃電似地移動了腳步,迅速地來到床邊,高舉左手用力地揮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