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咱們事不宜遲,立刻傳旨至淮王府。」李從止住了笑,急急忙忙的坐到桌案旁。
他高聲一嚷,喚來候在廳外的宮女們,不一會她們立即恭敬的將紙墨擺置於桌案上。
瞧李從執起筆埋頭書寫,向秦懶懶的扯起一抹淡笑,伸手阻 土正。
「這點小事又哪需勞煩七王爺你費心,不久前我已命人將聖旨傳至淮王府。」
「你……傳了聖旨?」李從臉色一沉,怒視著他。
頒旨傳令之事一向是他這個輔佐小皇帝的七王爺才有權處理,他怎麼也料想不到向秦竟會如此膽大,沒有經過他的同意就私自傳令。
瞧李從一臉怒容,況統領挑了挑眉,頓時心生一計。
「是啊!此事刻不容緩,七王爺也不想因此而錯失良機吧!」對李從的驚怒視向不見,向秦益發傲慢的坐回椅上,自顧自的品嚐著宮女們送上來的糕點。
他深深明白李從根本就不敢動他,因為若沒有他在一旁協助,李從又怎會能輕易奪取權勢。
他妄為態度更加激怒李從,他緊緊抓著椅子的扶手,整個人接近狂怒邊緣。
這時一名侍衛匆匆由宮外奔人,恭敬的立在李從跟前。「七王爺,侍衛長求見。」
忍下幾欲爆發的怒氣,李從揚手示意。
「看來該是傳旨的侍衛由淮王府回報了。」向秦得意的一笑,起身迎向匆匆奔來的侍衛長。
「七王爺,鎮國公主已接下聖旨了,準備在三日之後返回宮裡。」
果然不出他所料,冷凝霜終究還是屈服了。向秦臉上不由得湧現傲然的笑。
李從煩躁的揮手示意傳話的侍衛長退下,一雙眉緊緊糾起。
向秦似笑非笑的抬眸朝他掃了一眼。「七王爺,若沒有其他事,向秦這就先行退下。」
「嗯!」李從強忍下胸口的怒火,恨恨的應了聲。
冷眼瞧李從對自己不敢多言的忍氣吞聲,一股快意急速躍上向秦的心頭。他保持著不變的笑容,轉身邁開步伐走出。
真是欺人太甚!李從憤怒的一拳重重擊在桌案上。
「唉!」況統領故意重重一歎,傾身在李從耳邊小心的道:「王爺,你何必如此辛苦的容忍向秦對你的無禮放肆?」
讓他挑中心中悶燒的怒火,李從更加氣憤的沉著臉,緊抿著唇一語不發。
眼見此時正是打擊向秦的最好時機,況統領刻不容緩的趁勝追擊,「向秦他還不是仗著自己曾替王爺你立下大功,因而目中無人的放肆妄為,其實說穿了,他只不過是一名懂得卜卦的相士。」
「哼!若不是本王還得靠他擴展大唐的權勢,我老早就殺了他。」李從再也隱忍不住滿腔的怒火,咬牙切齒的冷哼出聲。
「七王爺,只要等到三日後,你就再也不必靠他了。」況統領嘴角噙著一抹高深莫測的笑,抬眼望著他。
「三日後?」李從不明所以的挑著眉。
「是啊!剛才侍衛長不是說三日後鎮國公主就會回宮?」況統領出言提醒。「既然鎮國公主返回宮裡,那王爺伺必再靠愈來愈膽大妄為的向秦。」
「況統領,你的意思是……」約略明白廠他話裡的意思,李從臉上漸漸揚起笑。
「殺了他以絕後患!」況統領的臉倏地一沉。「王爺,你可要明白他能替你奪得權勢,就能將你擁有的全討回去。」
況統領這番話如一記重捶狠狠將他整個人給敲醒,頓時讓他驚出一身冷汗。
是啊!他怎麼沒有想到?水能載舟亦能覆舟,向秦是水,他是舟,若向秦要將他拉下,簡直是易如反掌。
看來向秦這個人不能再留了!李從憤恨的臉瞬間讓陰冷給取代。
他冷冷的朝況統領一笑,低聲在他耳邊下令。
第九章
「小王爺醒了,小王爺醒了!」
剛端藥進房的一名丫鬟見沉睡許久的李仲陵緩緩張開眼,立即開心的急嚷,趕忙將趴睡在花桌上,代替冷凝霜看守他一夜的丫鬟給搖醒。
「呃……什麼?」原本睡意正濃的丫鬟清醒過來。
她們來到床前,只見李仲陵虛弱的睜開眼睛怔怔地望著四周,最後視線落在她們臉上。
「這……這是哪裡?」他毫無血色的唇瓣開合了半晌,這才十分勉強的吐出這句話。
「小王爺,你回淮王府了。」丫鬟笑逐顏開的回答,同時朝立在身後的另一名丫鬟急道:「快!快去通知王爺!」
「喔!」匆忙應了聲,她隨即奔出去。
「淮王府?」微喘著,李仲陵只感到一陣訝然。
他已經回到府裡?那凝霜呢?她又去了哪?
四下沒瞧見她俏麗的身影,他煩悶的以手想撐起身體,但右臂上卻傳來刺痛。
他猛然低頭一瞧,這才驚見自己右臂上包裹著布巾,上頭還染有血跡。
「我昏睡了多久?」他忍著痛坐起。
「回小王爺,有一天一夜了。」丫鬟恭敬的彎身回道。
一天一夜?他眉頭緊鎖,移動身子欲下床。
「小王爺,你傷重未癒不能下床。」丫鬟連忙出聲上千阻止。
「別……擋著我,我……我要去找凝霜。」他吃力的想推開她扶著自己的手,但他的右手根本使不上力。
「凝霜?」丫鬟先是一陣微愣,這才恍然明白他所指何人。「小王爺,你是說鎮國公主嗎?」
「她在哪裡?還在府中嗎?」李仲陵的心慌亂的狂跳。
「公主她……她……」丫鬟雙眉輕蹙,欲言又止。
「快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莫非公主已被迎回宮中?」他擔憂的連串追問,毫無血色的臉益加慘白。
丫鬟欲開口回答之際,房門讓人由外給推開。
李仲陵抬眼一瞧,只見他的父親李豫坐在裝著輪軸的木椅上,由隨侍在側的沈子修緩緩椎了進來,在自己的床前停住。
「仲陵,你終於醒了。」李豫驚喜萬分的輕嚷,顫抖的伸出手,滿心疼惜的撫著他蒼白的面容。
「爹!」望著三年不見的父親,他這才驚覺在歲月的流逝下,父親竟然變得如此的蒼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