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時,翁予雅已經嫩紅的腮邊,更增一抹紅艷,她無辜的大眼瞪視著德多,沒想到他居然又看透了她方纔的心事。
「為什麼……」為什麼他總能一次次的拆解了她心裡最深處的想法,讓她無所遁形?
德多聳了聳肩,嘴角仍舊是帶著那抹玩昧而邪魅的笑意。
「你……難道你能看透別人的心事?」翁予雅搗著唇,驚愕的低叫了一聲。
他低下頭,在她的耳旁輕聲的說道: 「你說呢?」
老天!翁予雅忽地推開了他,往後過了好幾步,她不可置信的搖著頭。
難怪,每每望進他深邃惑人的褐眸時,總覺得有股不知名的力量,在探索著她、挖掘著她心裡所有的想法;難怪他每次總是能那麼自信的決定一件事,甚至忽視她所有的感覺;難怪站在他的面前,她總覺得自已成了透明人,失去藏匿的空間……
原來——他能看透一個人的心!
「距離對我而言並不構成妨礙;『顏憶』,你猜得沒錯,我的確能觀察到每個人的思緒,即使是動物也不例外!」德多沒有絲毫隱瞞的說道,這種與生俱來的異能令他自豪、也給予他極度的自信。
「我說了我不是『顏憶』!別再叫我『顏憶』!」翁予雅搗住了耳朵,痛恨的說道。她不明白為什麼,總之,德多能透視她的心,讓她覺得失去了安全感,人與人如何在這種毫無防範的情況下相處?她的每一分思維,他都能一目瞭然,那她豈不是沒有任何隱私權了?
「別排斥我,感情是最其實的東西,不需要掩飾。」
德多走近她,太手搭在她的肩上,避免翁予雅再度撤離。
「不!那不是我要的!現在,我連自己是誰都不記得,如何去交付自己的心?」她無助的低喊。
「這是兩件事,根本不互相牴觸。還有,你為何不直截了當的承認自己就是『顏憶』?如果我們的關係有進一步的發展,你跟著我回意大利去,不再是孤單無依的了!」德多低著頭望著懷中嬌弱的她,真是不明白她為什麼要一再否認自己是『顏億』。
「你——!」翁予雅撥開了他放在她肩上的大手指責的吼道: 「難道你方纔的那一吻,只是為了讓我承認自己是『顏憶』,為了讓我乖乖跟著你回意大利?德多,你的這種作法未免太惡劣了!」
「你別曲解我的話,你知道那並不是我的原意。」
看出『顏憶』的心裡只是在找藉口躲避他的感情,他肯定的眸光瞅視著她,讓她無所遁藏。
翁予雅不斷的搖頭,她的腦子一團混亂,已經理不清所有的事情。
「別再說了!我只想安靜,安靜的想想自己究竟是誰?」
她纖長的手指伸入發間,每當她愈想去探索自己真實的身份,腦神經就會泛起一陣陣的抽痛,讓她探究不到藏在最幽深角落的秘密,但她真的好想知道自己到底是誰?
如果,她真的愛上了德多,她更不能如他所說的,不明不白的跟著他回意大利去;因為一旦離開了熟悉的台灣之後,她勢必將永遠遺忘自己的身份,她不要讓自己永遠不明不白的活在這世界上!
噢——好痛——她的頭好痛啊……為什麼她始終想不起自己是誰呢!
她虛軟的蹲了下去,兩臂環著小腿,頭埋入膝蓋中,低低的哀吟著。
「 『顏憶』……你怎麼了?頭很痛嗎?」
德多的眉心打了好幾道皺褶,她方纔所有的想法,他也感應到了;只是不知為何,即使清透了她的心,他依然執拗的認定了她就是『顏憶』,這個念頭彷彿已根深蒂固的植入了他的腦海中,怎麼也拔除不掉!
「我說了——別再叫我『顏憶』!」
翁予雅忽地推開了彎身陪在她身邊的德多,用盡所有的氣力,朝他咆哮狂吼。她憎恨這個名字!她不叫『顏憶』、她絕對不是『顏憶』……
她到底是誰?
不理會跌坐在一旁,一臉怔仲的德多。翁予雅站起身來,拔腳就跑,逃出了公園裡的小涼庭,天色轉暗,她奔出了草坪,彷彿想逃到世界的盡頭……
也許到了那裡,她就能找出所有的秘密——
qizon qizon qizon qizon qizon qizon
『顏憶』始終沒有回去。
德多已在她家樓下守了兩天,不耐的表情明顯出現在臉上,然而,他心底卻藏著更多擔憂的情緒。
如果他能擁有李奧透視空間的能力,那麼,他就無須在這裡空等、乾著急了!或許,這一趟任務,教授根本就不該指派他來的,原認定了『顏憶』可能狡黠多謀,所以看中了他能猜透人心的異能,指派他來到台灣。然而,現在他卻覺得無法摸透『顏憶』的心,他似乎被私人的感情影響了任務的執行。
以他過去的行事作風,他根本不會去顧慮到『顏憶』的感受,可能早就將她綁上了飛機;然而,現在被『顏憶』口口聲聲所說的「失憶」而拖累,一再延了回心理研究社的時間……
他懷疑再這樣下去,此趟任務的完成,將遙遙無期。
「H!真的是你!」
突地,有人從他的背後輕拍了一下,德多斂回心神,看了眼前的女人一眼。
「不記得我了嗎?你前天去我們的店裡,我替你點了杯『藍色多瑙河』呀,我叫SANDY,想起來了嗎?」女孩一連串的說著,臉上滿是興奮的神情。
她沒想到自己居然這麼幸運,能夠再遇到這個外國男人,前天看見他標悍狂霸的作風。她簡直著迷死了,彷彿遇見了電影裡走出來的英雄人物,已經將德多當成偶像情人在崇拜了。
「我記起來了。你怎麼會來這裡?」德多有意沒意的問道。
「你前天真的很棒,那桌的客人每次來,都會吃我們店裡妹妹的豆腐,沒人敢說話的,沒想到你把他打得頭痛血流,你走了之後,他趴在地上又嚎又哭的模樣,好蠢又好好笑。」SANDY答非所問的,實況轉播前天德多離去之後的情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