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奧蹙眉看著德多一臉的痛苦,努力和腦子裡的催眠指令抗衡著,他沒想到自己已點醒德多的癥結,卻還是無法讓他完全清醒過來。
顏憶的催眠念力,超越了他想像的範圍,看樣子,必須由他陪同德多走一趟了,德多的催眠指令勢必要解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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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讓我休息一下好不好嘛!我清了一整天了,好累——」顏憶癱軟在沙發床上,槌著兩臂和雙腿。
「不准坐我的床!」翁予雅將顏憶拉起身,低叫道。
「哇,你也太狠了吧!這張床是我花了一下午才刷乾淨的耶,讓我坐一下也不行。」顏憶死拉著床緣,硬要賴在上頭。
「你今天沒把我的房子恢復原狀,就別想休息。還有,整理好之後,我要你馬上回去找德多。把催眠指令解除。」
「太貪心了吧!?一天就要把所有的事都解決。」顏憶被拖到地板上,抬頭瞪著翁予雅抗議道「我寧可一次把事情通通解決,也不要讓你有機會在背後耍小動作。」翁予雅鐵了心的說著。
「討厭!」顏憶耍賴無效,只能從地上站起身,手裡拿著一塊抹布,有一下沒一下的擦著房裡的傢俱。
真奇怪!這屋子也沒多大間,她整理了一整個下午還是打掃不完;看奢翁予雅頤指氣使的模樣,要不是自己對她有著抱歉,早早把她給催眠了,讓她自己一個人去整理屋子,自己也不必要這麼辛苦……唉!
突然門鈐聲響起,顏憶像找到了救星,忙著叫道:
「我去開門!」
說著,扔下了抹布,飛也似的衝向門邊就把大門打開,出現在眼前的是一個陌生的外國男子,男子對她露出一抹微笑,表面上似乎很友善,但顏億卻看出他微笑底下潛藏著的殺傷力。
「你是……」遲疑了一下,顏憶低問著。
誰知,從男子的身後又冒出了另一個男人,顏憶驚呼了一聲:
「啊,德多!」
顏憶反射性的想關上大門,大們卻被猛地推開,兩個高大的男人走進了翁予雅的小窩,使屋子顯得有些擁擠。
翁予雅著實愣在原地,盯著德多走進來的高大身影,她的心猛地一顫,接著開始狂跳,沒想到自己還來不及帶顏憶回去,德多又找到了這裡;她低下頭不敢接觸德多的眼神,深怕他看透她心底的緊張情緒。
「顏憶——」德多喚了一聲,聲音不怎麼肯定;他看著屋裡的兩名女子,一個是陌生的、另一個則牽繫著他心底的依戀,究竟誰才是真正的顏憶?
李奧扣住了顏憶的手腕,說道:
「你應該知道我們來的目的,不需要我多說了,快點把德多的催眠指令解除!
「啊,你們——」真可怕,顏憶轉頭想向翁予雅尋求幫助,誰知她居然低著頭,不敢見人。
「你如果想玩,也玩夠了。這段時間已經耍得他們倆團團轉,你若再不解除指令,濫用超能力,只會害了你自己!」
頓時屋裡所有人的目光都集合在顏憶的身上,看得她心虛,好像她做了什麼天理難容的事情。
「你們怎麼一個個都這麼看著我,我又沒說不解除德多的指令!」她嘀嘀咕咕的說道。
說著,顏憶走向德多的面前,澄澈清亮的瞳眸緊緊愀規著德多深沉的褐眸,說道: 「你現在看見一把鎖——走向前去,你的手中有我的鑰匙,當你打開那把鎖之後,就能走出謎團,擺脫催眠的幻象限制。」
接著,顏憶兩掌相擊,德多一時重心不穩,身體微微向後一晃,褐眸閉合了幾秒鐘的時間,當地再度睜開眼睛,看見眼前的女孩時,他沒有比此時更肯定的喊道: 「顏憶!」
「好啦!我現在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也沒用了——」
所有的指令都解除了,她的臉色苦得像要上斷頭台。
『顏憶』,心理研究社沒你想像的那麼可怕。」德多看見顏憶在心裡所想像的研究社,是一棟黑漆漆猶如在囚禁怪物似的監獄,他不禁失笑說道。
「少騙人了!」顏憶反駁道。
德多又看見顏憶的心裡想像著自己被捉上手術台,一群人扒光了她的衣服,每個人的手裡都拿著一隻手術刀,更準備將她解剖……
他看不下去的收回讀心念力,制止顏憶的天馬行空,「沒人叫你躺在手術台上,心理研究社的每位異能者都是備受尊重、自傲凜然,沒人敢侵犯的!」
「呃——我憑什麼相信你?」她反問。
顏憶偷瞄了德多一眼,天吶?這傢伙其是可怕極了,似乎走進了她的思考中,擊破了她每一個誇張可笑的想法。
「跟我去一趟之後,你就能瞭解了。去了研究社只怕你會想一輩子待在那裡,再也不想回來台灣了。」德多解釋道。
「……」顏憶沒搭腔,翻了翻白眼。
「哼!那兒會比台灣好嗎?她可是根愛國的咧!」
「是啊!我和德多已經受夠了這裡,完成任務之後,大概一輩子也不會再踏上這塊土地。」李奧在一旁慫恿搭腔。
翁予雅始終站在一旁,似乎成了這屋子裡最格格不入的一員,她不是是異能者,不能夠理解他們三人究竟在談判些什麼。
她只聽見一句話——德多離開了之後,再也不會回來……
她的心像被尖椎刺到了深處,痛得今她無法承擔,卻又必須壓抑住淚水,不想讓其他三人注意到她情緒的變化。
德多不再注意她了,以往每當地透視自己的心事時,她都能感受到與德多的交流。
但,當德多擺脫了催眠的指令後,他的眼神卻從未停留在自己的身上,只是專注的看著顏憶,一心以完成任務為目的,也許——他們的緣份也盡了!
她只是德多這趟台灣之行的過客罷了!
他一直以來就錯認了她,現在找到正牌顏憶了,他的任務也跟著順利完成,怎還可能記著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