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究是什麼人?」這句話她己經問過很多次了。
蔡仲得沒回答,只是皺緊眉怔怔地望著她。
「你……你是殺手?」她害怕地抖著聲音。
「不,」他搖了搖頭。「我是一個正常人,只是工作較特殊罷了。」第一次,他真的感覺自己是個正常人,一個懂得愛,懂得情緒的正常人。
「不,你有槍……你有槍……」她害怕地越縮越往後靠去。
他坐到床上,靠近她,溫柔地握起她的小手,郭佳如雖然感到害怕想收回來,卻發現他的力氣很大。
「別怕,我不是殺手,只是一名情報人員,別怕,我不會傷害你。」他信誓旦旦地說著,省略掉他有時不得已也得結束他人性命的這部分。
「別殺我……別殺我……」她害怕地尖叫,情緒突然又回到被槍擊前的那一刻。
突然間,她意識到三年前她很傻,生命是如此寶貴的東西,她居然曾經想那麼輕易地結束它。
「別怕,別怕,沒事了、沒事了……」他激動地擁住她,彷彿想就這樣擁著到永遠,再也不放手;他明白那種從鬼門關繞一趟回來的感受,第一次受重傷時,他也曾嚇得要死,只是後來越練越麻痺了。
她繼續不斷地尖叫,並且亂扯亂踢,直到他摀住了她的口。「別叫了,否則又有人來替你打針了。」
郭佳如絲毫沒有妥協的跡象,依然亂扯亂踢,蔡仲得無奈,只得心疼地緊緊抱住她,希望能讓她安靜下來。
「放開我……放開我……」她一開口就狠狠地往蔡仲得擁住她的手臂咬去,才一下子,蔡仲得的手臂上就出現了一排整齊的齒痕,甚至還泛出血絲,雖然很疼,但他始終沒有喊出聲。
他仍然心疼地擁住她。「我愛你,我愛你……」他口中不斷地重複這句話,手臂更是緊緊地擁住她。
郭佳如果然住了口,但還是掩不住驚慌失措的神色。她不確定她聽到了什麼,閃著一雙淚眼汪汪的大眼在他懷裡不再掙扎。
「我愛你,你別哭了。」他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哽咽。
「你……你愛我?」她喉頭乾澀地吐出這句話。
他稍稍放開了她。「不相信嗎?」
「你……我……」她支吾了半天,不敢相信聽見了什麼。
「真不相信?」他稍稍放開了她。
她紅著臉,正不知如何是好時,霎時憶起孔鈞那張臉。「那個壞人……他……」
「孔鈞嗎?」
她不確定他是不是叫孔鈞,但直覺他是指他,於是點了頭。「他……怎麼了?」她小聲地問。蔡仲得輕輕地在她手背上拍了兩下。「你是想問他死了沒嗎?」
郭佳如又點了兩下頭。
「很遺憾,沒有,他受了傷逃走了。」如果再讓他和他交鋒,他一定會毫不留情地將他碎屍萬段。
郭佳如聽到他沒死,一方面既慶幸沒有出人命,一方面又恐懼他射出的那一槍,一時間真不知該鬆口氣還是更緊張。
「別怕我,你知道我不會傷害你的。」他又握起她另一隻手,小心地呵護在他的掌心中。
「那少傑……」
他歎著氣淡淡一笑。「你放心,我沒找他麻煩。」
郭佳如逐漸感受到他的溫柔,已不較先前緊張害怕了,她睜著大眼睨著他看了好一會才幽幽問道:「你是情報員?是不是像007那樣?」
蔡仲得性感地笑了笑。「有點像,但沒電影上那麼誇張。」
郭佳如也笑了。「那我倒有些失望了。」
「你喲。」他親密地在她的額頭上落上一個輕吻。
「我現在知道為什麼三年前你能輕易地幫我打贏官司了。」
「喔?」
「原來你有這樣的一個身份,難怪這事對你而言簡直易如反掌,我覺得有種上當的感覺。」「為什麼?」
「合約,你忘了嗎?」
「嗯,」蔡仲得瞭然地笑了笑。「忘了它吧,我想我們可能須要一份新的合約。」他神秘地說道。
「什麼合約?」
他神秘兮兮地笑了笑,在她耳邊輕輕耳語了幾個字,她立刻臉紅了起來,心臟也撲通撲通跳個不停。
「怎麼樣?願不願意?」
郭佳如不敢相信地咀嚼著他剛才所說的「結婚證書」四個字,許久才吶吶地問道:「你說的是真的嗎?」
「嗯,」他認真地點了點頭。
郭佳如怔怔地發了一會呆,蔡仲得也靜靜地等候她的回答,過了片刻,郭佳如終於開口說話了。
「不,我想……」她還沒說完就被他打斷。
「不?!」他不可置信地重複這個答案。
郭佳如主動上前擁緊他,語重心長地說:「你的世界我不懂,也沒能力參與,你看我是如此的膽小,我沒辦法忍受我愛的人每天都有死亡的危險。」
蔡仲得聽不下那麼多,他只注意到一個重點。「你說你是愛我的是嗎?你剛才說你也是愛我的是嗎?」
「對……」她還沒說完又被他抱個滿懷。
「什麼都不重要了,只要你願意,天涯海角我們去流浪。」他顯得非常激動。
「但是你放得下嗎?」她也緊緊地擁著他,感受著他的體溫。
「可以,『狐蹤機構』不是黑幫,為什麼不行?」一名年約五旬的男子,西裝筆挺地插入他們的對話。
蔡仲得猛一回頭,驚叫道:「是你?」
「兒子,你的傷好了?」蔡元中雖然上了年紀,但一身英氣仍是顯得卓爾不群。
「無礙了。」蔡仲得聳聳肩,仍然為了父親的到來而訝異不已。
「鷹告訴了我整件事,他說你為了一個女人而甘心以性命保護她,我就想親自來看看,只是事情多,來得有些晚了,」他和煦地笑了笑,像個親切的長輩。「不過好像也不算太晚,剛好趕上這感人的一幕。」說完,蔡元中還別具深意地衝著蔡仲得直笑,笑得蔡仲得尷尬不已。
「他是……」郭佳如拉了拉蔡仲得的衣袖,有些靦腆的問。
蔡仲得拉過她。「別害怕,他是……」一時間,他還真不知該怎麼介紹他的身份,真是傷腦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