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思歡頓時失去「男子氣概」,又哭又嚷地跪倒在小玲瓏的身邊。「哇!小玲瓏,我求求你救救他呀……只要你救了他,我就跟你到西域去……一輩子不回來了……嗚……」
小玲瓏皺緊柳眉,甩開她。「滾開!」
錢滿山頓時一愣,隨即哈哈大笑,「看來你是上官老弟的人了。」他又轉頭對小玲瓏說道:「既然如此,這兩個人我帶走了,至於《不敗秘笈》,識相的最好趕緊交出來!」
「放肆!」小玲龍嬌斥一聲,「這裡是什麼地方,豈能由得你們這群不長眼的狂徒說來就來、說走就走?」說著,她已經暗運內力,打出掌勢,一陣強勁的掌風倏地掃向錢滿山,哪知錢滿山一個躍身,硬是閃過這股凌厲的掌風。
「哈哈,果然是有兩下子。」他讚賞地一拍大肚,像是嘲弄無知小兒不自量力般狂笑著。
小玲瓏的怒氣更掀一層,她運足了內力又使出一掌,幾個來不及閃避的嘍囉立刻應聲倒地。小玲瓏門下少數未中毒的徒眾見頭頭都已出手,也主動一湧而上,雙方人馬頓時陷入一場混戰。
「媽呀!」樂思歡看得眼睛都直了,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是好,不懂武功的她第一個反應就是找地方躲起來。
唉!她也顧不得上官秀了,還是先保住這條小命要緊!
就在她前腳才小心翼翼地踏了出去,後頭就有人揪住她的衣領,瞬間整個人騰空飛了起來,被帶離這一場混亂中。
「媽呀,快放開我……」瞪著愈來愈遠的地面,她驚慌地揮舞四肢,一顆心名副其實地「懸在空中」。
「真吵!」揪著她的人不滿地斥了一聲。
樂思歡一回頭,才發現罪魁禍首竟是錢滿山!
但是她還來不及再發出任何聲響,後頸處已被人用力一劈,頓時眼前發黑,昏了過去……
第七章
「嗚……」酣睡中的樂思歡柳眉一皺,不安地翻了個身。
真吵!是誰趁她睡覺之際大聲小聲地亂吼?
嘖!真沒教養!
「來呀!快下!快下!」邀賭的吆喝聲不絕於耳,陣陣傳入好夢正甜的女郎耳中。
「他奶奶的,又是通吃……」像是有人輸急了,口不擇言地大吼,「再來,再來,老子偏不信邪!」
迷迷糊糊之中,她的一顆心被帶回了過去生活在市井中的光景。啊!對了!狗叔他們可能先出門乞討了……咦!不對呀!她的被子怎麼這麼軟?不像她平時蓋的那條又破又爛又酸味十足……啊!對了……呵,她現在在做夢呀!
「我錢滿山鬼賭尊的名號可不是喊假的,怎麼老是敗在你手上?」
嗯!被子又軟又暖……
咦?
樂思歡瞬間驚醒,倏地睜開大眼,整個人彈坐了起來!
等等……錢滿山……鬼賭尊?
一張開眼,樂思歡先是愣了片刻,回過神後才發現這一切不是夢,又柔又軟的錦被是真實的,外面那吵人的吆喝聲也是真的……她不是在做夢!
她瀏覽了下四周的擺設,雕花拱門、雕樑畫棟,好個富貴人家的派頭。
這是哪裡?究竟發生什麼事?她為什麼在這裡?才想到此處,她的後頸便隱隱作痛,讓她不得不暫時被棄思考。
不行!她得搞清楚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她倏地下床,才走一步,一陣昏眩立即襲上她,她用力抱著昏昏沉沉的頭,休息了片刻,待稍稍恢復力氣,便跌跌撞撞地循著吆喝聲而去。
才在迴廊上轉了個彎,便來到一處偏廳,廳前大片流蘇檀香珠子製成的門簾稍稍擋住了她的視線,靠著珠簾,她清楚看到上官秀正和一名身材魁梧的大漢賭得天昏地暗,尤其是那大漢的嘶吼聲更是從來沒有間斷過。
但因角度的關係,她看不清楚那大漢的長相,只覺得背影似有幾分熟悉,反倒是上官秀,一派閒逸地應戰,似是一隻狡猾的狐狸正在逗弄著猛獅。
「上官秀,老子就不信你的偏財運這麼旺,今天一定要你輸得精光!」錢滿山忿忿一拍桌面,造成不小聲響。
樂思歡駭了一下,驚呼聲不小心逸出口,引起了裡頭的人的注意。
錢滿山最討厭在賭錢的時候有任何狀況發生,影響他賭博的情緒及樂趣,所以他想也不想就以他的大嗓門咆哮道:「是哪個不長眼的給我死進來!」他以為是他哪個小奴婢又失了禮數。
樂思歡嚇了一跳,倉皇地往後退了一步,才正要逃跑,就被一雙有力的臂膀給攫住。
「歡兒,你醒了?」上官秀高興地將她帶往懷中,又憐又疼地緊緊摟著。
錢滿山也回過頭來,發現原來是她,不好意思地直搔後腦,繼而粗聲粗氣地說道:「不好意思,粗人一個,不意驚嚇了姑娘。」他已經由上官老弟那兒知道她是個女兒身。
樂思歡這才發現原來這名大漢就是劈昏她的那名魯男子,嚇得小臉更是一陣蒼白。「他……他……」
錢滿山繼而笑道:「醒了就好,醒了就好,不然上官老弟可要怪我了,都是我下手不知輕重,才讓弟妹昏迷了近五天。」
五天?!樂思歡驚詫得目瞪口呆。
上官秀稍稍放開她。「對呀,那邪教在我身上施了迷藥,幸好錢大哥贈與能解百毒的百年靈芝,如今劇毒已全解了……」他突地發現她的臉色還是很蒼白。「咦,你還好吧?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錢滿山搶著回道:「大概是弟妹身子還太虛,不怕,我再命人弄些人參、靈芝來讓弟妹進補,過兩天就沒事了。」
弟妹?天!她有沒有聽錯?
「什麼弟妹……嗚……」她才正要開口就被上官秀摀住嘴巴。
「好好,那麼煩擾兄弟費心了,我看我先帶她回房歇著吧。」說著,上官秀便急急拉著她離去。
樂思歡坐在床上氣呼呼地質問道:「什麼弟妹?」
沒想到上官秀竟然神色自若,還理所當然地揚了揚眉。「怎麼樣?不喜歡這個新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