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爾開了門,媚蘭走過門坎,轉過身來面對他,一切和前晚一樣。但是這一回,媚蘭伸出手
掌,他把鑰匙用放在她展開的手上,又伸於從她臉上拂走一絲亂髮,輕輕放在她耳後。
「媚蘭,」他眼看著自己手的動作,輕聲說,「我不願意離開你。」
她本來打算要禮貌地感謝他,握握手道晚安的。可此刻他的聲音如此動人,爾後那聲音變成了沙啞的低語;他粗糙的手指幫她把頭髮撥到肩後,回過來又捧住了她的臉,她感覺那手指在微微顫抖。然後他的目光和她的又相匯在一起,在藍色的深處,她看到同樣深刻,同樣折磨人的渴望,她的心疼了。
於是,很自然的,似乎從來就如此的,她走進他的懷抱,把臉迎向他。
「媚蘭,」他低念著,從內心深處感到了寬慰。他的嘴一下子就吻住了她的唇,沒有多想,沒有躊躇。什麼也不需要、因為前兩個小時在舞池的相依相依已經撥旺了被封住的火焰,現在兩個人都已被燒得快要爆炸了。
科爾感覺到媚蘭心裡也同林像火一樣燃燒著,他用於緊摟住她,吻著地的四張開了。她的雙臂緊緊環住他的項,雙腳踏起,身體緊緊依偎著他。科爾感到她兩條大腿間的凹處緊貼著他,他呻吟著,把她抱高一些,一隻手繞過她的腿,緊緊地放在她的臀部上,同時舌頭伸進她的嘴裡,發令似地磨地響應,舌頭和身體一樣如饑似渴地相互纏綿,依偎著。
他強迫自己的嘴離開,好讓她喘口氣,他的雙唇緋紅火熱,接著去親吻她細膩發熱的雙頰,美麗的眼簾和睫毛。
「寶貝兒,」他吻著她耳根柔軟的在聯,喘著說,」讓我進屋吧,讓我去,求你。」
媚蘭聽到他沙啞的充滿慾望的請求,幾乎要屈服了。她的慾望在心裡歡叫,上升,要求她的釋放好讓它們衝上九霄。
「科爾,」她喘息著 閉上眼睛任憑他的唇在她耳後敏感之處熾熱地、飢渴地吻著吻著,而心裡忍受著朝她襲來的陣陣甜蜜的痛苦。她知道他會給她帶來無限滿足 她的身體也渴望著,但是,她不能讓自己這樣做、「我不能……我們不可以。」
科爾聽出她的反抗中只有一點點堅決。他好下容易抬起了頭,放眼望住她。她柔軟的雙唇被他吻得微微腫起,濕濕的,看著自己的那雙綠眸深處閃著擋不住的火焰,他幾乎被摧毀了。她看上去心甘情願而且正欲情奔放。他的直覺告訴他,如果現在他抱她起來去她的臥室,她不會反抗,但他也突然想到,他想從她那裡得到的遠比這多得多。
於是,他使足了全部力量,強迫自已放開她。
「你說得對,」他好不容易才又恢復平靜。低頭把嘴輕輕挨著她的唇,最後親吻她一次。「我明天早上給你打電話。」
他往後退著,紗門慢慢地關上。
「鎖好門。」他的聲音沙啞,藍眸裡閃動著被壓抑著的情火。他抬起手,伸出一隻手掌放在紗門上,她慢慢地也把自己的手伸出隔著門放在他的手上面。
「晚安,」她輕聲說,他的回答則是英俊臉上閃過的一絲微笑。然後她靜靜地把門關上。
她把臉靠在清涼的門邊,聽著他的腳步聲響過門廊,下了台階,然後是雷鳥的低聲鳴響,直到車捐了彎,聲音消失在大街上。
媚蘭,媚蘭 你在幹什麼呀、她抬起眼光看見牆上鏡子裡自己的影子,痛苦地承認,如果科爾稍稍再主動一些,自己覺不知會不會答應了他。
我一是想要他。都是因為從前,因為那些快樂,我地過都忘了他對我的傷害又是多深嗎?
她深歎了口氣,離開門邊。上樓走向臥室,她能安然無恙地過了這個週末嗎,她的心還能保持原樣嗎?
第二天 ,爾八點就起床了。他逼著自己直到家裡的老爺鍾敲過十下後才給媚蘭打電話。
「嗯,喂。」她閉著眼 摸摸索索地拿起聽筒,清晨她的聲音鼻音濃濃的。
「早上好,公主!」科爾微笑著說,他的聲音和笑意同樣清晰地傳過聽筒。
「早上好,」媚蘭一隻眼睜開一條縫,看了看床頭櫃上那只舊式的發條鬧鐘。「幾點了?」
「十點了」他笑著,想像著她溫暖、蓬亂、睡意正濃的樣子。」該起床了。」
「不,」她嘟噥著,把話筒拿近耳朵,又倒進枕頭裡。「不想起。」
「那好吧,」他贊同地道「我馬上來和你一起,在床上呆上一整天,我正求之不得。
「不!」眼睛終於睜大了,媚蘭一下直直地坐了起來。
「不?」聽去他好像滿失望的,可她聽得見他從嗓子眼兒裡發出的咯咯笑聲。
「太糟了。哎。」他大聲歎著氣。「那好吧 你趕緊起床,要是我到的時候你還沒起,那我就上床去找你。」
「別真的帶睡衣來。」她仍舊睡意朦朧地警告他。
「親愛的,我不穿睡衣。」
「噢。」
電話裡一片寂靜。
「你幾點來?」 媚蘭清了清嗓子,語氣變得堅決、輕快起來。
「你半個小時洗洗穿好衣服夠了嗎?」
「半小時行了,」她肯定地答道,心裡在厲聲告訴自己拼了命也得收拾好,作好準備。
「好極了, 我三十分鐘後來接你。」
「好的,再見。」媚蘭嘟噥著說完,放下聽筒,又倒在床上,瞇縫著眼睛望著雪白的天花板。「唉,」她自語道,「我討厭有些人大清早就眼睛發亮,精神百倍!」
她極不情願地爬下床,跌跌撞撞地進了盥洗室。
整整三十分鐘後門鈴響了,這時她已洗完澡,穿上白褲子和綠色的相襯衣,化好妝,下樓來了。
她打開重重的橡木門,毫無表情地前科爾寬大的身體看了一眼。
看著那雙耷拉著的眼睛,科爾樂了,顯然她還沒醒過來呢。媚蘭身上有些東西,不是一點也沒變的,她仍然不是個清早起來就精神抖擻的人。他什麼也沒說,打開紗門,輕輕地牽她出來,又把門關好,扶起她的胳膊,挽著她下了台階,再讓她坐進了車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