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抬起雙手、她大力的將他推開,「第一次是意外,不會再有第二次了。」她平靜的說,早在慾望的衝擊下穩住了自己。
他不退縮,可因為要不到他要的結果,所以他臉色陰鬱得很,再度向前一步步逼近他的獵物,「為什麼不能再有第二次?你要我說幾遍,根本就沒有意外這回事,你是我的女人,我是打從心底這麼認為的。」
她慢慢往後退,直到抵住牆壁上,「荒謬,你怎麼不問問我有沒有把你當我的男人看呢?你只是自以為是的認定我是你的女人,從沒徵詢過我的意見,不是嗎?」
她反擊回去,再也承受不了他們就要分離的事實,她需要一些事情或爭吵來轉移她的難受,否則她怕他會逼得她在他面前痛哭出來。
她的夢終究不踏實得很,眼見她的夢奇跡般的成真,也目睹她的夢正快速的隕墜。
他愣住,沒想到她會講出這樣的話,一時措手不及,「算了,如果你不要我碰你,那我就不碰你,但沒必要把話講得那麼嚴重吧。」
他急著挽回,不想讓他們之間的氣氛愈搞愈僵。
但下一秒,她講出來的傷人話又再將他推向深淵裡,只差沒把他打入十八層地獄。
「你少自作多情了。」
第五章
一瞬間,龍昊臉色鐵青,難看得很,她的那句話無疑判了他死刑,他拿真心對待她,她竟是這樣殘酷的對待他!
他舉起手,就在她以為他會因為她講的那句傷人話,而狠狠甩她幾個巴掌時,他卻出乎她意料之外的握緊拳頭往她頰邊輕輕擦過,落在她後背的磚牆上。
一拳、二拳、三拳……直到第八拳時,她嚇得軟腿跌坐在地上,有些失了魂的聽著他愈捶愈用力的聲響。一會兒,她的眼淚似斷了線的珍珠一顆顆潸然落下。
「不要再……不要那樣對待你自己……不要……」她泣不成聲。
他一拳一拳打在磚牆上的聲響依舊未停過。
「不要……」這樣的他比任何時候都要來得令她害怕。
他為什麼要如此折磨她呢?
終於,她受不了的崩潰了,「停、停止你幼稚的行為,你以為這樣就能改變什麼嗎?不,不會改變的,我還是我,而你和我早有了距離。
我們就像兩個世界的人,門不當、戶不對,永遠也不會有交集的一天,就算有了交集,那也只是一瞬間罷了。既然這樣,你又何必要來糾纏我呢?
你這樣做只會讓我更痛苦和無法忘了你,所以從現在起,你我各自還給彼此一個空間不是很好嗎?」
猛地停下擊拳,他呆立了好半晌,橫亙在他們之間的不是她或他的用情不專,而是這遺害千百年來對有情人的傳統思想毒藥。
他恍然大悟。
他雖已為他打破自設的局限,但她沒有,很多人也沒有。
老陳說得對,這的確是一場硬仗,一場還沒開戰就一直處在被捱打的硬仗。
但他不想放棄,也沒有退縮放手的打算、
哼,門不當戶不對又怎樣!他龍昊偏不吃這一套,他的人生由他自己掌握,任何敢和他作對的盡量放馬過來,他才不信他真的戰勝不了那老掉牙的傳統思想。
單膝蹲跪在哭得傷心欲絕的夏熙語面前,龍昊打定主意要保護她一輩子。「我愛你。」他發自內心的說,再確定不過自己的心意。
「不要……」她看不清楚他深情的臉,但淚眼模糊中看見他手背上的血,那有如烙印般深深的植入她的腦海裡。
撲進他的懷裡向他哭訴她的不安和恐懼,她真的好怕會失去他,好怕……
「別哭,一切都有我在。」抬手拍拍她的背溫柔的安慰她,她的哭泣讓他十分痛恨自己為何不能給她一份安穩、不用擔心受怕的感情。
抱起她走入屋內,他的神色在瞬間平靜得很。
她幫忙包紮他手上的傷,淚水從頭到尾都沒停過;當她終於包紮完他的傷後,他拔掉自己小指間純銀的心鑽戒子套入她右手的中指裡。
「你難道不願相信我的話?」跟她手上是一對的戒子,在下一秒也自他右手上的中指換到左手的中指裡。
她搖搖頭,哭著說:「它剛好適合我手指的大小,可是……」她最討厭被人家耍著玩,期望愈大,失望也愈大。
龍昊拭去她的淚,「戒子給你了,你可別再想賴掉。」抱她到大床上躺好,關上燈,緊接著他也躺平在她身旁。
「我沒有很多錢。」她在黑暗中說,帶著哭腔的聲音小得可以。
「我已經有很多錢了。」他翻過身,壓住她半個身子。
「我可能也帶不出場,陪你應酬什麼的。」她望著黑暗中的他炯炯發亮的眼睛。
「那正好,給我一個理由可以把你藏在家裡,只供我一個人欣賞你的美;再不然我連應酬都不去了,反正那很無聊。」掬握在他手指間的細細髮絲有著屬於她的柔軟和香味。
「我可能也無法幫你分擔、處理龍家龐大的事業。」
他一笑,「放心,我手下的人都是一等一的人才,你若連這點都要跟他們爭的話,他們可是會很不高興你搶了他們的飯碗。做你自己就好了,這是我惟一的要求。」他不希望她為了他而變得不像自己。
沉默了好久,她才再度怯怯地開口道:「我有沒有對你說過我愛你?」
「現在說絕對不嫌晚。」他心頭一暖,她終於肯向他表明心跡了。
「我愛你。」她主動湊近他的唇。
黑暗中,四片唇找到了彼此,互相廝磨繾綣著,圍繞在兩人四周的熱度、喘息呻吟聲,也漸漸的攀升再攀升。
*** *** ***
兩天的歡樂和甜蜜時光,飛快地在兩人的恩愛繾綣及偶爾為之的小吵裡迅速逝去。
下了山,哀愁免不了再度襲上夏熙語的心。「下次我們再來。」她說,暗暗加強心中對他的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