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天,他拚命的對她洗腦,要她相信他對她的愛一定能打破門不當、戶不對的世俗觀念。
「我們下次一定會再來的,你必須對我有信心。」龍昊握緊她的手,他需要她的支持和他站在同一陣線,否則那一場硬仗光靠他一人獨撐是撐不下去的。
她反握住他的大手,他的溫暖給了她不少勇氣,「嗯,再下一個周休二日,我數數看……算上今天的話還有十三天。」
「不會很久的,每天我還是可以來找你,如果你贊成我接送你上下班的話,那我們在一起的時間不就多很多了?」他建議。
她搖頭,「不行,你太顯眼了,只要你一出現在我公司門口,那肯定會天下大亂的,什麼我釣上了一個金龜婿,或是一些有的沒的閒言閒語,那會逼瘋我的。我喜歡我們現在這樣低調簡單的處理方式,就這一點,我希望你能多多體諒我,好不好?」
「勉強同意。」他說,漸漸明白她的顧慮是對的,人言可畏,如果她能因此避免遭受無謂的流言傷害,那麼他會盡力去配合她。
歎了一口氣,她抱住他的腰,偎在他懷裡,「不要不高興好嗎?我比較喜歡你的爽朗笑容,如果你因為跟我在一起而造成你的困擾,那我們還是別在一起好了。」
她是很認真的,不管愛人還是被愛,在一起若是不快樂,那就沒有意義了,因為愛他,所以她希望他能因她而更快樂。
「又在胡說八道,算了,我不想再為這個跟你吵。」似開玩笑的輕捏她的小鼻子給她一點小懲罰,但他的口氣卻是毋庸置疑的嚴肅。
明白他真的要發火了,她輕吐了下舌頭,再也不敢隨便說那些不要在一起的話惹他發脾氣,只是她的眼眶不免又紅了。
他看到了,但他什麼話也沒說,只是更加憐惜的攬緊她,珍惜所有他們能在一起的時光。
送她回家後,他叮囑道:「早一點休息,別太晚睡。」
「要入睡前我會給你一通電話,拜!」趁他不注意時,她仰起頭在他的臉頰上偷親了一下。
等到他回過神想伸手抓住她時,她早已迅速的下車並甩上車門。
「下次我會逮到你的。」他恨恨的說,但臉上的笑容久久不退。
「我等你。」她笑著向他下戰帖,一個轉身,她一蹦一跳的進入屋裡,只留龍昊還呆望她消失的小小背影眷戀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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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發什麼呆啊?小語。」李純純推了推最近老愛在上班時間恍惚發呆的夏熙語。
被李純純抓到自己又在發呆,夏熙語紅著臉,不好意思的乾笑一聲。
見她這模樣,李純純一看即知她八九不離十是談戀愛了。「你喔,愈來愈皮癢了,別光顧著談戀愛,也要分一些心神給工作。」
夏熙語嬌羞一笑,「純姐,你是怎麼看出來的?我並沒有告訴你啊!」她的雙頰愈來愈紅,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除了原本的純真外,還染上了些柔媚。「很簡單,最明顯的是你的外表,不僅短髮開始留長了,而且以前只穿長褲的你現在也改穿裙子;再來就是你一天到晚都魂不守舍的老守著電話,若不是在想心上人難道還有別的嗎?」她可沒看錯小語是一天比一天還要漂亮,也只有談戀愛才會讓女人一下子改變這麼多。
夏熙語笑一笑,但隨即被心頭的煩悶掩去了她眉稍的喜悅。
見她突地安靜下來,李純純以為害羞的她是怕被別人笑,於是道:「談戀愛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別把純姐的揶揄放在心上,純姐是跟你鬧著玩的。」
「沒的事,跟純姐相處那麼久的時間了,我知道純姐是疼我的,我只是在煩惱一些感情上的問題。純姐,門不當戶不對的戀情是不是真的注定沒有結果呢?」夏熙語問著她一直在擔心的事。
不急著回答她的問題,李純純反問:「你又是怎麼看待門不當戶不對的呢?」
「極力避免。」夏熙語確定的說,「但事情往往出乎我意料之外,我很茫然。」
目前她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他的霸道介入使她的心更加迷惘,未來似乎無法預測,她在他身上找不到一個確切的安全感。
「你愛上他了嗎?」李純純小心的開口問,她說的茫然她能體會,只是這會不會又是另一個她和方子誠的翻版悲劇呢?
那日俊偉男人和小語的拉扯她也看到了,如果她沒看錯的話,他是「翔奕集團」的總裁龍昊是吧?兩年前,她因公司業務的關係而有緣見上他一面,當時善於謀略和有過人膽識的他即讓她印象深刻。
「是的,我愛上他了,所以我才會這麼難受,我多麼希望他跟我一樣只是個平凡小百姓,站在對等的位置,這樣我們就沒有所謂門不當戶不對的問題了。」
只可惜那只是她的妄想罷了,他不可能也不見得會屈就於當個平凡小百姓,她常常聽他侃侃而談他在事業上的成就和抱負,所以她是比誰都要來得明白他想一展鴻圖及狂熱的企圖心。
「那他是怎麼想的呢?」
「他要我相信他,他相信他一定有辦法除去他家人對門不當戶不對的老舊觀念。」
「那麼你就必須相信他、支持他。」果然不出她所料,以他那樣一個優秀的人才,他一旦打定的主意任誰也無法改變他的決定。
「純姐?」夏熙語對李純純的說法訝異不已,「這只是在自欺欺人,只會讓我跟你一樣痛苦,你我都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是啊,他和她永遠都不可能的,她不相信他的承諾,向他告白以及答應和他在一起,全都只是為了拖延增加和他相處的時間,一切都只是她自己貪心的想要多收集一些和他有關的點點滴滴回憶罷了。
這是一樁為了配合他所表演出來的戲,由她自導自演,甚至安排何時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