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搖搖頭,正色道:「那些都是你的如果,而如果不是事實也不一定會發生。不騙你,子珊早已有了個正穩定交往的男朋友,而且還是她主動向我表明要和我做朋友的;要不然你以為爺爺真敢把曾經是情敵的兩個女人湊在一起嗎?」
她樂觀其成,不想讓他的如果成為她的心理負擔。
他有些動搖,「真的?沒騙我?」
最後他決定相信爺爺應該不會做出對他不利的事來。
「你可以自己去向爺爺或子珊求證。」踮起腳尖,她伸手摘掉他的墨鏡。
在那一瞬間,她也同時瓦解他所有心防。
嗯,不戴墨鏡的他看起來比較好親近。
他任由她取下他的墨鏡,放入他的西裝口袋裡,伸出手抱住她的纖腰,想要多享受些抱著她的美妙滋味。「要好好照顧自己。」
「你也要好好照顧自己,別讓太多的工作累死你自己。」一想到他們要分開那麼久,她還真有些依依不捨。
他微微一笑,「你不在,我只好跟我的工作為伴,我如果真累死了,那全部都是你的錯,你難辭其咎。」
她將整張臉埋進他的胸膛,「又是如果!我確信你不會累死的,你只會無聊到快悶死的地步。」她突然有些哽咽,但她確定他應該沒察覺到她的異狀。老天,她並不想離開他那麼久的!
「有可能,如果你不趕快回到我身邊的話。」甩不掉沉重的心情,除了因她離去所帶來的不捨外,更多的沉重卻是由他本身而來,他害怕自己所想的事會成真。
他的話奇異的讓她好過了些,偷偷咧嘴一笑後,她抬起臉來,「我會盡快回來的,六個月的時間其實不會很久,只是有些磨人罷了。」
想再多看看他幾眼好記住他,雖然她一閉上眼就能刻劃出他栩栩如生的表情和身影。
「每一天我會想辦法打電話給你好嗎?求你一定要接。」他抱住她,低聲懇求她。因這項要求就在他們的協議上,非常的給他不合理到極點,他受不了整整六個月都不能和她聯絡,聽聽她的聲音以解相思之苦。
夏熙語抬起下巴往他俯下來的臉頰親了一口!「不行,我們協議好要給彼此一個測試機會的,美麗的果實只給能沉得住氣的人。在這六個月內,你我都將可能不耐等待而另尋他人,但我們約定好的,絕不怨恨彼此;相反的,我們要為彼此祝福。」
他扳起臉來,「你永遠都有你的奇怪歪理,但我不,你在冒險,把自己的一生幸福當作賭注的籌碼,機會來臨你不把握,非要等到它溜走了才懊悔不已。總有一天,你會嘗到作繭自縛的痛苦。」
他仍在作困獸之鬥,極力想挽回就要離開的她,只要她一叫停,這場鬧劇會很快落幕的,而他就等著進禮堂準備當新郎。
「時間會證明一切的。」她別有深意的說。
她在冒險,她知道。但,她覺得那是值得的,在嫁給他之前,她只要求確認他是不是那一個惟一能伴她一生、守護她一生的真命天子。
她不想基於一些她無法認同的理由,唐突的賠掉自己一生幸福。
前方,姜蘭妮和薛子珊正在等姍姍來遲的她,沒和他道再見,她逕自取過他為她提著的小背包,在他伸手想抓住她時比他早一步先轉身跑開。
他的手懸在半空中,連她的一絲衣角都沒碰到。
「你想以一個男人會不會等一個女人來憑斷他夠不夠愛她,這實在愚蠢至極,天底下所有的男人都是捺不住寂寞的,我們很快就會見異思遷,將目標移轉到下一個能替代、慰藉我們的女人身上。」
龍昊朝還沒走遠的夏熙語威脅著,他還是抱著一絲希望期待她能同頭奔到他懷裡,告訴他她再也不走了;然而望著她的背影,他很不想承認他會想念沒心肝的她,但思念竟已滿溢。
夏熙語沒回頭,只是點了點頭表示她聽到了。
*** *** ***
當飛機起飛後,地上的一切顯得既渺小和遙遠時,美蘭妮和薛子珊不約而同的看了一眼坐在她們中間,顯得落落寡歡的夏熙語。
「小語,我那渾兒子為什麼要對你說那些令人不齒的話呢?」姜蘭妮關心的問著,她一直知道兒子非常不高興小語的離開,為此他還曾私下找她談了一些話,希望她能好好照顧小語。
往事雲淡風輕,過去的一切都已經過去了,如今她只想把握住惟一的機會,好讓她贖罪她曾經犯下的過錯,重新贏回兒子對她的敬愛。
她觀察過他們甜蜜的小倆口。
兒子現在掛在臉上的笑容是她以前鮮少見過的,而小語也是她見過惟一敢和自己兒子互吼叫罵的女孩子,相當有個性和主見,這和她第一眼對小語怯懦的看法有極大的出入。
呵呵,她現在雖不見得會完全接納小語,但她得承認她實在無法令人討厭,反而是自己兒子拗起脾氣來,煩得讓她有些累。
姜蘭妮相信只要兒子能幸福,那麼她也會是幸福的。
夏熙語聳聳肩,落寞一笑,迎上姜蘭妮和薛子珊的關切眼神,「可能是他不要我離開他吧。」
姜蘭妮瞭解的點點頭,輕拍她的肩安慰她,「不要介意阿昊的話,他這是在無理取鬧,被我給寵壞的劣根性,等過一陣子他冷靜下來自己想通後就沒事了?」
「小語,龍媽媽說得有道理,龍昊現在還在氣頭上,說出來的話難免有些口不擇言;不過我想他的本意應該不是如此才對,別為他的話心煩了,想想我們要怎麼在美加玩六個月還比較實際一點。」薛子珊也幫忙安慰排解夏熙語的壞心情。
她對於龍昊的感情已是過去式了,他的一席話教她認清了一件事實,原來她對他的感情只是迷戀而不是愛;後來她遇見了貧窮、但卻真心喜歡她的何士軍時,她才明白過去的她錯得有多離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