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幸福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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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頁

 

  原本就有憂鬱症病史的建浩是叔叔最放不下的牽掛,所以他請求母親一定要好好照顧他,不要將他送到精神療養院,因為建浩曾在那兒多次自殘……

  管繼凡抿抿唇,看了手錶一眼,「我要回公司開會。」

  「繼凡,先等一等,其實邵茵的出發點都是好的。」她拍拍兒子的手,「媽曉得你不敢對女人有好感,因為建浩說過,搶你的女人是他今生最大的樂趣,你怕引來建浩的第二次介入,可是從這件事看來,邵茵是有能力去抵抗他的魅力,媽真的希望你可以跟她……」

  「我走了。」他真的不想再談下去,雖然他很清楚母親不希望因為堂弟的關係,讓他不敢再愛,但靖柔的教訓就在眼前,就算他對任何女人有——他的腦海一閃而過邵茵那張哭泣驚嚇的臉。

  不!他不敢愛,他是真的不敢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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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邵茵離開管家後來到安園私立療養院,將在管家看到的情形一一說給袁安娜聽。

  「我沒主意了,不知道該如何幫她。」

  坐在護理站的一角,她低著頭,一串串淚水滴落在手上,她覺得無肋,更覺得是地間接傷害了何靖柔。

  袁安娜溫柔的拿了面紙擦拭她臉上的淚水及手上的淚珠後,輕輕的道:「我建議你可以帶管繼凡來看看你媽,也許這比做任何事、說更多的話都還有用。」

  是嗎?

  她眼神一黯,那不就將醜陋的家事全攤開了?!

  這幾年來,她不交朋友、不談父母、不談家裡的情形,現在卻——

  但看著袁安娜鼓舞的眼神,無計可施的她終於還是點頭。

  接著,她去探望母親,看著仍然沉睡的母親,握著她的手,深吸了一口氣後,她微微笑,「媽,我可不可以帶一個人來看你?我知道你一向很懼怕陌生人,但是我必須讓他知道縱容一個施暴者是不對的——」她眼眶微微一紅,「不提這種事了,呃,對了,我將美容會館的工作辭了……」她看著手中的戒指,這一段日子它倒安份,沒再發生什麼事,不過這也是因為她不敢再亂髮誓、亂許願。

  邵茵深吸口氣,笑了笑,「你放心,你的女兒很優秀,不怕找不到工作,何況,管繼凡——就是我跟你說過的那個好鄰居,他其實是個有錢人,」她頓了一下,繼續道:「沒有,我沒有愛上他,你也知道我對愛情沒有憧憬,只是瞧他把我當成陌生人,我很生氣……我寧可他又恢復那個平凡的管繼凡……至少我還有一個朋友……」

  她看著母親,她跟父親也是戀愛結婚的,但婚後,卻不是王子跟公主過著幸福快樂的日子,所以她對婚姻一直有嚴重的不安全感,對異性也不敢付出真愛,這是隱形的創傷,永遠也擺脫不掉的。

  她又跟母親聊了好一會兒,凝聚了些勇氣後,才打電話到TNG,「我找管繼凡。」

  「主席在開會,對不起——」

  她不悅的道:「我知道他「又」在開會,但請你告訴他,他再不來接這一通電話,不到半小時,他一定會頭痛。」

  對方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道:「請你等等。」不久,隨即傳來管繼凡特有的低沉嗓音,他的口氣絕對比她差,「你還沒鬧夠?」

  「我有很重要的事跟你談。」

  「沒空。」

  她也沒理他,直接報上了安園私立療養院的地址,「我在這裡等你,一二號病房,再見。」

  辦公室裡,管繼凡瞪著被粗魯掛斷的電話。病房?她生病了?還是發生什麼事?

  「想什麼?」坐在他身邊的朱玉琪不高興的噘了噘紅唇。他最近都對她好冷淡,雖然他邀她過夜的那一晚,他就把話說清楚了——

  「我這一輩子都不想跟任何一個女人有瓜葛,原因你很清楚,所以我只當你是妹妹,也是藉你這個妹妹趕走那一個花癡……」

  她當然知道問題全出在管建浩身上,但她才不相信管繼凡對邵茵真的無動於衷,要不,他可以叫小柏送她走,何必親自載她離開。

  思緒問,看到他穿起西裝外套就要往外走,她連忙起身,「你又要出去?你不是剛回公司嗎?」她怏怏不樂的說:「而且你答應過我,這幾天應徵都沒有適當人選的話,你會僱用我的。

  近水樓台先得月,現在她名不正言不順的天天往這兒跑也怪。

  「面試尚未結束。」

  「這——那你去哪裡?我跟你去。」

  「不用。」看都沒看她一眼,他離開辦公室,開車前往邵茵所說的地點,一到那裡,才發現這是一家標榜由醫護人員所開、設備完善的私立療養院,而邵茵就站在門口。

  一下車,他走向她,「你叫我來這裡做什麼?」她看來好好的。

  她沉沉的吸了一口氣,「給你看一個人。」

  她示意他跟著自己走,一直來到母親的病房前,她再做了一個深呼吸後才推門進去,「媽,我的朋友來了。」

  身後的管繼凡眉頭一蹙,他與她為鄰一年多,由於他不想提及家境、家人,因此他也不曾問過她的家庭,沒想到……他看著床上依賴呼吸器的一名秀氣的中年婦人,「你媽她——」

  邵茵眼眶微微泛紅,在床沿坐下後,輕輕撫摸母親的手,「她已經在這兒好幾年了。」

  「怎麼從沒聽你說過?」他很難再保持臉上的冷漠,更為她感到難過。

  她搖搖頭,努力將淚水逼回眼眶,「這是醜事。」

  「有一個植物人母親讓你覺得很丟臉?」他不懂。

  她苦笑,「不是,是家醜不可外揚,因為施暴的就是我的父親。」她眸中的淚水不停打轉,「你應該猜出來我為什麼要你來看她,你也應該可以明白我為什麼那麼多事的找一堆人阻止管建浩施暴。」

  他明白,然而事情並不會有任何的改變,「我有我的苦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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