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快洗了臉,又換上衣服,決定將心思老老實實擺到正事上,支開莉莉的用意就是要去尋找雷茨,她得把握時間去那個禁區一探究竟,沒空去胡思亂想了。
過程進行地很順利,順利地令她反而忐忑不安,深怕豪瑟會突然從什麼地方冒出來,氣呼呼地杷她帶走,其實想這些根本是多餘。大概因為不相關的下人,早被耳提面命了幾百次不能接近,反而沒什麼人在附近走動,只除了門口兩個凶神惡煞似的武裝警衛。法柔只有悄悄繞到後面,找著一扇在她頭頂上方的小窗子,恰好她想起膂在來的路上看到幾個棄置木箱,費了一番功夫把箱子搬來後,拚命墊高腳尖往裡面偷看的法柔卻失望了——根本沒有雷茨的蹤影。
不過失望歸失望,她倒是開了一番眼界,那棟建築裡先進的電子設備,簡直和電影上一模一樣,這裡一定是這個犯毒組織進行對外運作與聯絡的地方,說它是整個組織裡的心臟地帶也不為過。
事實上,這些電子設備,可是跟蘇聯解體時KGB的科技水準不相上下,一組同時具有攔截電話,電子傳真和監聽當地航管通訊等任務的精密訊號掃瞄裝置,兩部!BM大型電腦主機,不僅使毒梟的反情報工作達到近乎百分百的滴水不漏,更有系統地追蹤分析毒品市場流向,使毒梟們將現代的電子科技變成助紂為虐的神兵利器,簡直如同握有撒旦的絕世權杖。
法柔愈想愈害怕,正想著還是早點離開,誰知一回過頭,原先站在門口的警衛已拿槍指著她,衝著她便用西班牙語說話。
「我知道,我下來就是了……」法柔慢慢蹲低身子,準備跳下木箱,其中一個人卻不耐地伸手想將她扯下來,這時,有人握住那名警衛的肩膀制止了他。
「洛昂?」法柔見到他反而更加緊張,一個重心不穩,差點兒自箱子上摔下來,洛昂大跨一步上前接住她,順理成章地將她抱了起來。
用西班牙語和警衛們交代幾句之後,他不動聲色地為她平息這場可能會使她遭到全面禁足的風波。
「快放我下來!」法柔尷尬地在他懷中掙扎。
「這可不行。」洛昂振振有辭地,「我告訴他們,你是我的女人,怎能不表現得親密點?」
待兩名警衛消失在他們的視線,洛昂才放下她,卻不打算讓她走。
「你到那裡做什麼?豪瑟沒告訴你不能接近那棟屋子嗎?」
法柔默不作聲,心裡想著該怎麼應付似乎來意不善的洛昂。
「在找出口嗎?」洛昂不改他愛嘲弄人的習慣,「可惜這裡戒備森嚴地讓人插翅難飛,怎麼?豪瑟的魅力還不足以征服你?讓你安安份份地待在這裡嗎?」
「我是在找雷茨!」法柔辯解,「你把他藏到哪裡去了?」
「原來你要找那小子,」洛昂一臉輕鬆地,「早說嘛!我帶你去見他就是。「
「真的?」法柔不太相信,洛昂那麼痛快答應讓她去見雷茨,反而令她疑心大起。
「去不去在你;」洛昂攤了攤手,「反正我今天心情好,不過下次我還會不會這麼好說話,我就不能保證了。」
「好。」她當下便做了決定,「我跟你去。」
洛昂領著她回主屋,第三層樓,也是這棟老式建築的最高層中一個僻靜角落。
那是一個很幽深的房間,法柔一面叫著雷茨的名字,一面往裡頭走,背後突然傳來門被關上的聲音。
回過頭的法柔,這才發現自己擔心的事真的發生了。
「雷茨呢?……」她發顫著聲音問,「你騙我的是不是?雷茨根本不在這裡?」
「是呀!」洛昂仍舊一臉蠻不在乎的樣子, 「不這麼說,你怎會乖乖跟我來?」
「你,你想做什麼?……」她慢慢退到窗邊。
「做什麼?這還用問?」洛昂瘦削的臉上泛起冷冷笑容,「難道就只有豪瑟可以碰你?」
說著,他一把攫住法柔的雙臂,粗暴地強吻她。
「不——」法柔使盡力氣在他鐵箍般的箝制裡掙扎,他的碰觸是如此令她反感厭惡,一種在豪瑟懷中從未感受到的羞辱感,正排山倒海而來地侵襲著她。
「我告訴你;」洛昂將她的臂膀捏得都發疼,「只要是豪瑟•朗格所擁有的,我都要奪過來,包括你!」
「我不是!我不是任何人的所有物,我只屬於我自己!」法柔軟弱地反駁。
「哼!你大概不知道吧!你已經成為豪瑟唯一的弱點,我等了這麼多年,終於等到一個可以打擊他的弱點!」洛昂揪起她的領口,斬釘截鐵地說道,「如果他知道他現在最在乎的女人被我得了手,會氣得發瘋吧?」
洛死毫不留情地扯開法柔的上衣,將她一把推倒在地毯上,開始除去自己的衣服。
就在這時她恍惚聽到窗外有人喊她的名字,是中文,她知道豪瑟來了,她安靜下來,讓洛昂誤以為自己已放棄反抗的念頭。
「對嘛!這才乖——」
就在洛昂稍稍放鬆箝制的當口,法柔頓時敏捷地脫身衝向窗口,心裡只想著,必須讓豪瑟知道她在這裡。
「豪瑟!……」她朝著窗外喊著,卻沒有人影。
突然豪瑟自廊簷下一閃現身,法柔如見救星。 「跳下來!」他張開雙臂對她喊,「我會接住你,相信我!」
是的,相信他。站上窗口的法柔閉上眼睛,無論如何她願意相信他,在此刻。
「辛西亞!」洛昂衝到窗邊要拉住她,卻已來不及。
法柔縱身躍入風裡,相信豪瑟的安定心情,彷彿賦予她一雙翅膀,讓她可以投入他張開的雙臂裡,這是不可思議的一刻。
「沒事了。」豪瑟脫下外套為她穿上,噙著眼淚的法柔不敢說話,怕一開口滿腹的委屈都會爆發出來。
她從不曾感覺自己如此羞辱委屈過,更奇怪的,看到豪瑟竟讓她這麼心安,明明,他是始作桶者!為什麼在那危急的瞬間,會毫不猶豫地奔向他身邊?他應該是和洛昂一樣的啊,可是,可是……她真的糊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