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殺手的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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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頁

 

  明白她餘悸未平的豪瑟也不再多說,讓法柔搭住他的肩,背起她走回去。

  伏在他背上的法柔不自覺得摟緊了他的脖子,她沒想到他的背竟是這樣的溫暖,充滿莫名的安全感,原來自己在不知不覺中已變得會依賴他,對這個仇人種種情緒化的反應其。

  實是各種變相的依賴——可是他,他是豪瑟。朗格,做過那麼多壞事,雙手沾滿著血腥的豪瑟朗格,她怎麼可以對他有絲毫的動心?首先,她就不能原諒自己……

  法柔不願再想了,也不願開口說任何一句話,那只會破壞這難得的溫暖氣氛,她明明知道不能沈溺其中,卻又想靜靜享有這一刻,就算只有一分鐘、一秒鐘都好,就這樣不要打擾她吧!

  豪瑟卻有感而發地說了一句,「背著你這樣走,好像回剄了我在南京的那時候……」

  「南京?」法柔喃喃地覆述,這和他會講中文一定有關係吧?其實她很想知道有關他的一切,尤其是他的過去,但法柔開不了口,豪瑟也不往下說了。

  其實,在這樣難得的氣氛中,他也忘情了,才會不經意地冒出那句話,他從未向任何人提起過自己的過去,更別提在南京城的那段年少記憶,可是和法柔相處的這段日子以來,他常常想起這個城市;南京的天空,南京的古城,南京的空氣,他才發現記憶竟是如此鮮明,也才正視到這是他生命裡無論如何都拋棄不了的一部份,無論如何也填補不了的一個空白,他終於與現實面對面,這一切,全是因為法柔。

  「不准你再亂跑了,這樣太危險,你到底要找什麼?」

  把法柔放到床上,豪瑟微帶斥責地問她。

  「我要見雷茨,我只是想確定他平安無事,洛昂不會對他怎麼樣吧?」

  豪瑟必須承認法柔不是在找尋逃離這的路線令他稍稍感到安慰,他決定讓她達成願望。「就算我不答應,你也會再去試第一次,塞二次的吧?」他有些無奈,「好,我讓你們見一面,可是你得答應我不能再魯莽行事,尤其不能再接近洛昂,知道了嗎?」

  法柔點頭,能見到雷茨,她也沒有理由不安份,除非自己有天大的膽子去獨立計劃那根本不可能成功的逃亡。

  豪瑟很滿意似地在她額上印了一吻,法柔乖乖地沒閃沒躲沒推開他,他有些訝異,心中涓涓流過一股暖流。

  「你今天喊了我的名字,這是第一次;」雖然是在那樣緊急的情況下,可是他很高興,且是出自內心的喜悅,他很想再聽一次,不用什麼強迫,交換的手段,他希望聽到來自法柔的呼喚。

  「再喊我一次,好嗎?」

  法柔看著他,顯然他此刻的體貼溫柔今她迷惑。

  「這是命令嗎?」她反問。

  法柔的反應簡直可以狠狠刺傷他,可是他不願放棄。

  「不是命令,我希望是你自願的。」

  轉過臉去,她的沉默給了他回答。藩籬沒有消失,恨意無法化解,若只想著一時半刻的迷惑溫柔就能消弭一切,豈不是太天真了?

  她很慶幸自己的懸崖勒馬,即使刺傷他的同時也刺傷了自己。

  雖然是得到這樣的回應,豪瑟仍然下定決心。

  已經到該離去的時候,沒有什麼需要再去顧忌猶豫的了。

  第五章

  「下個月初宴會的邀請函差不多該寄出去了,」接過桿弟遞來的球桿,戈美茲在小白球後方比劃著,一面向身旁的豪瑟問話,「對了,你去聯絡紐約的小哥狄怎麼樣了?他來不來?」

  「他最近有件官司很麻煩,可能暫時脫不了身,總會派個人過來打招呼,邀請函還是照樣寄發出去比較妥當。」

  聽了豪瑟的答覆令戈美茲十分欣然,正符合了他不願與甘比諾家的小哥狄打照面的原意。

  「他不來也好,要不然我還要老著這張臉皮向他道謝,也實在窩囊,這下倒好。」也許是心情舒暢的緣故,他的這一球很順利地越過水池,落在不錯的位置。

  「該你了,豪瑟。」

  接過自己指定的球桿,豪瑟凝望前方的雙眼因陽光而細瞇成一條線。

  「我手上有另一份名單,你一定會有興趣。」毫不猶豫地揮桿而出,他拉低帽沿。

  面無表情地看著自己的球落在幾乎接近洞口的地方。

  「真不賴!」戈美茲拍拍他的肩膀,開始往下一洞前進,豪瑟跟隨著,直到兩人與兩名桿弟有段距離。

  「說吧!我洗耳恭聽。」

  「我有全世界兩百多家銀行掩護你存錢活動的記錄。只要稍稍提供一小部份給FBI,我想,至少會有上億美元會在那些戶頭裡動彈不得吧!」

  「你想要錢?」戈美茲問得很直接。

  「我只想要我的自由。」

  「你還是這麼固執。」他無奈地搖頭,「我不怪你出此下策,你是我最得力的左右手,我真誠地希望你能繼續為我效力,畢竟我們情分不同,是不是?」

  戈美茲的動之以情幾乎令他動搖,素瑟於是不再讓自己多想,很快地答道:「我很感激老闆對我的知遇之恩,沒有你,就不會有今日的豪瑟,但……」豪瑟言及至此,話鋒急轉直下,「這一次我恐怕要讓你失望了,我心意已決。」

  「好吧!」他的聲音是勉為其難,充滿遺憾的,「讓我再想想。」打了手勢要兩名桿弟過來,戈美茲考慮了好半晌才問他:「我很好奇,究竟是什麼原因讓你有這個決定?是因為那個亞洲女孩嗎?」

  「她,是原因之一。」豪瑟答道,沒有察覺自己在提及法柔時,臉上不自覺掛上的淺淺笑意。

  「呼,危險、危險。」戈美茲搖著頭,「女人可以疼,但最好別去愛,這是老前輩的忠告,你就姑且聽聽吧!」

  豪瑟笑而不語。就怕他這「忠告」實在來得太遲,法柔已經不光是一個令他動心的女人,如今,她已成為他無法割捨的一部份,即使為她涉險送命也不足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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