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後,真蜜來到了射擊場,只見一個個排列整齊用稻草編成的圓形箭靶,不見任何人影。真蜜不由自主雙手環臂,磨擦著起雞皮疙瘩的手臂,不知是為了什麼原因,她一直從心底發毛。尤其,在見到那一個個箭靶後,頸後寒毛更是一根根豎起。
「再等三分鐘,如果再不來,我就走人。」瞭解佘琅君的真實身份的慾望,令她戰勝了害怕的心理。
就在她走晃之時,突然感到身後的風似乎不一樣了,似乎有某種快速的東西飛向她的感覺。她打從心底升起一股不安和驚慌,令她感到一陣反胃,正為她彎腰打算嘔吐之際,「咻」──一聲響起。
一個黑影從她頭頂瞬間飛過,當她拚頭一望時。她發誓她感到心臟真的停止跳動約一分鐘。只因一枝十字弓的箭正插在她面前的箭靶上,如果她沒彎腰,那麼那只箭百分之百會插在她的身上。
這個認知躍上了腦袋瓜子時,她突然間感到天旋地轉,雙腿似乎在瞬間成了軟糖站不住地直往後傾。
在她料想自己一定會跌躺在草地上時,「哇啊,好痛喔!」她先脫口叫出聲來後,就閉眼準備「享受」痛的滋味了。
但在閉眼後半晌,非但沒有痛的感覺,反而有一股溫暖且舒服的感覺。她忍不住想多賴個幾分鐘。
咦!等等,溫暖、舒服?這……真蜜忍不住打算張開眼,她先試探地半睜開左眼看一下,又馬上閉了起來,一愣後,立刻睜開雙眼,睜得好大好大。
「嗨!阿君……」哈,要打雷了。真蜜此刻忘了剛才的害怕的事了,反而擔心一臉鐵青的佘琅君的雷霆怒火。
就在她擔心之餘,佘琅君強烈的如釋重負,令他呆愣了好久都無法說出一句話來。惟有拚命喘氣來平穩自己差點跳出胸口的心。
天呀!生平第一次他感謝上天沒再次奪走她。在他反應過來時,他把她緊緊的、緊緊的箍在他的懷中,貪婪地感覺她的體溫及心跳聲。
「咳,咳!」她真的很想大叫,她快喘不過氣來了。但她不敢只因她怕激怒了他。不過,她還是呻吟出聲了。
「小蜜兒,你是不是哪裡受傷了,或……」他緊張的問。
真蜜打斷他緊張的話語,「沒有。」她小心且乾脆地回答。
但,她似乎不應這麼回答,只因他立刻把緊張的面具換下,改掛那張令她有時氣得牙癢癢的自大表情。
「你有在生氣嗎?生我的氣?」真蜜硬著頭皮問道。
佘琅君似乎放鬆了神經,緊籀的手臂已略微鬆些,挑了道眉,一副「我該嗎?」的倨傲表情。
忍耐,「如果沒有,那就一切沒事,什麼都不必說。如果有的話,我想我可以解釋。」真蜜認真地道。
噗!佘琅君差點笑出來,她或許外貌及某些地方有些許的改變,但骨子裡的本質似乎沒多大的變化。
「喔,我想我把決定權交給你好了。」他雖然說得十分嚴肅且正經,但他已快笑翻了。
真蜜突然覺得自己很白癡,用力掙開他的懷抱,氣呼呼地踢他一腳,「王八蛋。」就轉身拉著在一旁目瞪口呆的秋意境快速離去。一副誰惹她,誰就倒楣的兇惡相。
「慢慢走,可別跌倒喔!」佘琅君對著已全身籠罩在火焰之中的她,戲謔地喊著。
真蜜聞言只是頓了一頓,又立刻如疾風般的快步離去。
一直到真蜜消失在射擊場後,佘琅君立刻抹去笑臉,變為一張足以令人生畏的冰冷神情。他伸手拔下那枝箭,拇指及食指輊輕搓揉,剎那間,沙沙的聲音響起的同時,佘琅君的指縫間流出粉味。
「似乎真要惹火我嗎?」他低語著,「交給你了。」語畢,才面無情地離開現場。
在他離開之後,兩個嘈雜的聲音響起之時,同時出現了兩個糾結的人兒及一個狀似優閒的人兒。
「你這該死的黃毛丫頭,你捉著我做什麼?」麥冬青漲紅了一張臉,氣急敗壞地吼著。
「幹麼?我想你自己比我更清楚,別怪我沒警告過你。要者雖然心腸軟,好說話,但前提是事不關他的寶貝。」星語用盡吃奶的力氣,制止她的掙扎。
「哼!」麥冬青一點也不領情。她不明白那個人類有哪一點好,要者竟然放棄她家小姐──霜琦迷,她怎麼也不服氣。
星語鬆開對她的牽制,淡淡地說道,「你走吧,下次可沒那麼幸運了。」星語明白她的忠心,加上在千鈞一髮之際真蜜也平安無事,再說要者也無意追究。她作了個順水人情把她給放了。
麥冬青一震,很難相信事情就如此輕易的解決了。不過,她也不會笨到有這機會還不走人,但是,她還是忍不住放話,「我不會放棄的,要者是屬於我家小姐的,誰也不能搶走屬於她的位置。」語畢,一跺腳後就消失在現場了。
見她離去,星語並無開心狀,反而一臉憂心。「優,你看以後……」她有些無力地說。
「麻煩多多。」築優不悅地接口道。
「要罷手嗎?還是……」星語難得如此認輸。只因這次混到人間的靈幻王國子民,一個比一個難纏,並非她跟築優兩人可以應付得了。
就拿麥冬青來說吧,她的法力就在自己之上。而她之所以沒施展全力,還全靠白己那強而有力的靠山。不過,總會有不怕死的人吧。畢竟,妒火中燒的人是沒什麼理智的。
築優看了她一眼,「你如果怕了話,就不要插手。」他口吻並無嘲諷,只是在悚述事實罷了。
星語有些生氣地說,「我才不是怕我自己,我是擔心你耶,不識好人心。」她一副很想踢他一腳的模樣。
築優沒說話,仍是一副自大的表情。
星語翻了一下白眼,忽然想到什麼似地忙開口,「你不是很討厭人類嗎?轟什麼你會……」
打斷她的話,他淡淡地開口道:「她是要者夫人。」一句話似乎就足以解釋他的行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