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語打了個冷顫,人都躲進築優的懷中了。
「有,村民所中的迷魂術,跟上次推要者夫人進池塘那女人所中的迷魂術,全是出自麥冬青之手。」築優一點也不同情麥冬青,已饒過她一次了,她還不知死活,這只能算是罪有應得,怪不得他人。「更何況,她還有理由去做這件事。」他又繼續把他查到的事一一呈報。
這小子也有柔情的一面呀!佘琅君見他雖然面無表情地報告著,但那輕拍安撫星語的動作卻沒間斷過。不過,星語的眉閒似乎藏有一股黑色,這……算了,算了,反正,有那小子在是不會有事的,更何況自己的事都快忙不過來了。
「傳我的口諭下去,凡是我靈幻王國者,一律不許包庇麥冬青,還有,要我蛇族全面捉拿麥冬青。」佘琅君一臉冷冽威凌,強硬地下著命令。
「生死不計嗎?」築優問道。
「盡可能生擒,但如果她強烈反抗的話……」他頓一下,「殺無赦!」佘琅君此刻充滿了危險的冰冷。
築優儘管暗驚在心頭,但仍然點了點頭。
而原本就活潑過度的星語,可以按捺住這麼久不說話已屬難得,因此她一感到氣氛較松,就忍不住開口了。「要者,你告訴夫人前世的事了嗎?」星語最近老躲著真蜜,只因她怕自己的快口一不小心會說溜了什麼。
「為何?」築優和星語兩人見他搖了搖頭,均異口同聲地大吼著。
實在不能怪他們吼得如此大聲,佘琅君都到二十世紀兩、三個月了,至今仍無進展,不知他到底想拖到何時。
「要者,難道夫人到現在還不知道你是靈幻王國的人嗎?」星語訝異地開口道。「也不知我們的真面目嗎?」
「對,她並不知我是蛇身一事。」佘琅君有好幾次想開口,無奈不是時機不對,就是怕她知曉後的反應。
「這……」築優和星語兩人面面相覷。
而在房內的三人均沒發現,屋外手端玻璃杯的人,正臉色蒼白且顫抖地悄聲離開。
「算了,反正近期內我會好好跟她說明一番。」反正,該來的還是跑不掉。佘琅君苦澀地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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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身?她有沒有聽錯呀。真蜜把杯子放在一旁的茶几後,整個人因剛剛聽見的消息而處於震驚及失神的狀態。她一直懷疑佘琅君不是人,但……她怎麼也沒想到他……竟然是一條……蛇,那麼剛才她並非眼花嘍!
一思及此,她忍不住雞皮疙瘩爬上了雙臂。雖說,她並不是像某些人一樣聞蛇色變,提都不敢提,她自己幼年時都敢捉了。但,一想到自己的戀人竟是……呃,異族時,她還是毛骨悚然不已,看來「真相」並非有趣。
她聽過人鬼相戀,倒還是頭一次聽到人蛇聯姻的。她一想到已倒數階段的婚期,忍不住頭滿不已。
震驚於「真相」外,另一個讓她吃驚不已的是,她竟然是他的前世妻,難不成他的追求是為了共續前世情?
不,前世是前世,今生是今生,我最討厭當別人的替身,我不認為我的魅力會輸給一個死人。她悻然地想著。
但是,有一點她想不透,佘琅君為什麼可以活這麼長久?呃,等等,佘琅君,蛇郎君,莫非……真蜜突然在腦海探處浮出一個挺熟悉的民間神話故事。「天呀!難不成我就是當中那位女主角,可能嗎?但是……我記得故事的結局是喜劇收場呀。可是,從我剛剛聽到的訊息中,似乎不是那麼一回事。」她哺喃地低語著。
真蜜咬著指甲,一個腦袋瓜子忙著打轉,最近的、以前的、她自己的、佘琅君的、兩人之間的事……
她是人呀,怎麼跟蛇生活一輩子?可是……一想到剛剛阿君昏在她懷中的模樣,她仍然心驚膽戰的,離開了他,她真的可以不後悔嗎?但,她跟他的結合,真的可以幸福嗎?有太多,太多的問題在她的腦袋瓜子裡打轉著。
突然──「痛,好痛喔。」因太過煩躁了,一個不小心碰到身上的傷口。看著身上的傷,真蜜突然有些驚懼。
「難不成,接受他的同時,也同時為自己招來了禍端。」她低聲呢喃著,「啊──」就在她想得入神之際,一個聲響及一個輕拍引發了她的尖叫連連。
「小蜜兒,你是怎麼啦?」該死,她聾了啊?佘琅君不悅地謀道。
「喔,沒什麼。」真蜜下意識閃躲著他的碰觸,「對了,你怎麼下床了,是不是傷口又痛了?」她見到他蒼白的臉色,緊張地問道。一時間忘他是蛇的事。
本來,佘琅君對她的閃躲心中有幾分疑慮,但又聽見她還是很關心自己,也就沒放在心上。「不是,我只是想你拿個藥怎麼拿了半天?」佘琅君那平和的音調中有幾分疑問。
「喔……沒什麼。」真蜜瞟見放在一旁的藥,「走,走,進臥房休息……把你那曖昧想法拿掉。」她白了他一眼,嗔道。
佘琅君順從地跟她一塊進去臥房。
佘琅君坐回床上,見她拿著止痛藥走向他時,不禁皺起了眉頑,「小蜜兒,你真的打算把那玩意給我吃呀?」他一瞼嫌惡地抱怨著。不過,一見到她冰冷的怒目時,急忙改口道,「但是呢!是美麗溫柔的老婆大人拿來的,就算是穿腸毒藥,我也會鼓起勇氣吃下去的。」他一副「壯士一去,誓不復返」的悲壯神情。
真蜜忍不住大翻白眼,「拜託,這也不過是幾顆止痛藥,又不是砒霜或鶴頂紅。」她強忍住想大吼的衝動。
「是嗎?那可真教人放心了不少。」佘琅君那臉上的表情,跟話中的意思可相差了十萬八千里。
真蜜己接近了沸點,一拳擊在一旁的茶几上,「吃,還是不吃?」她咬牙切齒地怒視他。
「吃!」佘琅君急忙搶了過來,吞了下去,不過嘴巴仍舊咕噥著,「母老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