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真蜜低吼著。她的耳朵可是很尖的。
「沒什麼。」惹熊惹虎,就是別惹上恰查某。佘琅君可是很識時務地低頭喝著手上的開水。
「你……真的是蛇嗎?」真蜜猶豫了老半天,還是問了。
「噗──咳、咳,你怎麼知道的?」佘琅君瞪大了眼粗聲問道。
「這你別管,你只要告訴我是還是不是就行了。」真蜜滿心期盼他的否認。
「沒錯。」佘琅君點頭承認後,這才發現原先壓在心頭的重石,一下子都沒有了。
他是沒了,但那一刻大受打擊的真蜜,卻一副恨不得道只是一場荒唐的惡夢。
轟!天崩地裂?
剛剛聽見是一回事,但他親口承認又是另一回事,真蜜有些蒼白地跌坐在椅子上。
「小蜜兒,你沒事吧?」不安此刻揪住了佘琅君,他就算面對千軍萬馬也不曾像此刻如此害怕過。她……終究還是無法接受他。
他也想起從前,古梗蜜是一開始就知道他是蛇身一事,所以兩人沒有這種問題。況且,當時的她也別無選擇。而他本身從沒考慮過這一點,要不是承兒那丫頭的一句話,他也……或許,他該一開始就坦言。
佘琅君痛苦地閉上眼,「小蜜兒,我很抱歉。」
「抱歉?」失神的真蜜差點被嚇死,心高氣傲的他,竟然會說抱歉?「阿君,你沒事吧?是不是哪裡不對了,我該叫大表哥來看看你。」她緊張地團團轉。
她雖然說得語無倫次,但他卻聽得很明白,他鎮定地制止住她的緊張,歎口氣,「我抱歉是因為我沒告訴你我並非人類,不過我不會放棄你的。」他的表情明明白白的表示,就算她到時反悔,他也會不擇手段得到她。
「阿君,我不是怪你是……蛇。」真蜜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噎死,苦笑道,「我只是一時無法接受事實。」她就不相信,有誰知道自己未來的伴侶是一條蛇時,會有多心平氣和。
「你想解除婚約嗎?」佘琅君語調平靜,但內心卻有如萬馬奔騰般起伏。
「我……」拒絕的話始終無法脫口,她愛他呀。真蜜自己也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已喜歡上這個充滿霸氣又孩子氣的他。但──人蛇戀、前世姻緣……她歎口氣,「我沒這麼想。」
佘琅君直到胸口疼,這才發現自己是一直憋著氣的,「太好了,謝謝你。」他心喜地把她擁入懷中。
你……也愛我嗎?並非我是你前世妻的緣故嗎?這兩句話一直盤旋在真蜜的口中,但她始終沒有吐出來,略掙扎他的懷抱,「休息吧。」她小心地扶他躺下。
「小蜜兒,你是不是有話要問我?」佘琅君此刻哪睡得著呀?見到真蜜那一張蒼白的臉及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他心都亂成一片了,哪還睡得著?儘管藥效開始發揮了。
苦笑了一下,話是有很多、很多,但是……真蜜閉上眼又再次張開,「給我時間好嗎?此刻我心中一片亂。」她道。
佘琅君見狀也不敢逼她,只是韁抱她坐在床畔,拉起她的手輕貼自己臉頰後,又輕顫了下,「我可以給你時間去適應我的身份,但……別把我隔在心牆之外。」
真蜜無語以對,只是默默地看著他。
第五章
接下來這些天,真蜜幾乎沒有私人時間。除去因期末考的K書時間外,剩下的時間全被她老媽給佔據了,她也一直到此刻才知道當新娘有多忙。
而佘琅君似乎從她的生活消失似了,除了知道他每天早出晚歸,也不見他到學校授課,真不知道他在忙些什麼。面對校長及那票親衛隊的詢問,她也只能用「不知道」來回答。其實,她也慶幸自己這陣子不用面對他。
就在她抱著大抱枕,又開始天馬行空地想著一大堆事之際──
「真蜜,丫頭。」江美如推開房門,探進一個頭,「你還沒睡呀?有人找你喔。你要見她嗎?」她笑的挺詭異的。
「找我?」會是誰呢?真蜜皺眉思考著,「請她上來吧。」反正看了就知道了。
江美如一聽見她的答覆,就點點頭下去了。
而真蜜也下床略微整理一下自己及閏房,就在她正忙時,一聲清脆的敲門聲響起。正在拍打著抱枕的她,頭也沒回地應聲,「門沒上鎖,請進。」
腳步告知已有人進到屋子裡了,她一轉頭,「歡……是你?!羅潔夫人。」她吃驚的似乎沒發覺她的抱枕已掉在地上的事實。
只見那位穿著尼泊爾風味服裝的美艷婦人,蓮步輕移地步向她,蹲下身撿起了抱枕交給了她。
「好久不見了,邱真蜜。」羅潔夫人柔和地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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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震驚過後,真蜜也恢復了正常,一陣寒暄客套後,兩人坐在她房間外的小陽台上,看著夕陽喝著桔荼。
半晌後,真蜜終於忍不住開口了,「羅潔夫人,你來訪有何事嗎?」並非她要如此直接無禮,而是她實在受不了那沉悶、詭異的氣氛,那令她很不安。
「嗯,我來的原因有二。一、是想知道你是否碰到了『奇緣』?」不待她回答又逕自道,「不過,見你此刻的模樣,似乎是碰上了。」羅潔夫人有些訝異,為何在她的臉上隱約可感到一股「黃泉之氣」。
「奇緣」?哈,好一個「奇緣」,一個奇怪、奇妙、奇異的姻緣。真蜜內心一陣自嘲及苦笑。
「我是碰上了那位足以使我心動的伴侶了,但是……」千言萬語,真蜜真不知該從何處說起。
羅潔夫人露出一抹瞭解的笑容,輕道,「要不要談談呢?」
不知是羅潔夫人的笑容帶有蠱惑人心和安撫的作用,也或許真蜜只想找個人傾訴,就這樣她一古腦地傾訴一切,「……總之一句話,目前我真的不知該如何面對他。」她藉著喝茶平穩情緒,又接著道:「在外人的眼中我是集天下之幸運,能擁有一位夢中情人作為終生伴侶,但誰又明白我內心的彷徨呢?」此刻真蜜的笑又甜又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