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洛禮願意為我生個孩子嘍。」摟緊她的腰身,他的眸中誠摯。「我想要一個孩子,只要你懷孕,我們就結婚。」
「孩子?」她沒料到他會這樣要求。
「對,因為我想娶你了,這件事我已經計劃很久。洛禮,跟我在一起一年,你有沒有後悔呢?」口吻雖仍舊調笑,神色已然趨於認真。
「當然沒有。我很高興遇見你。」她猜測著他心中所思。
「既然如此,我們可以相偕走一輩子了。未來一年裡,我們不要避孕,如果你懷孕我們就馬上結婚;如果你沒懷孕,等一年過後我們就結婚。」
「為什麼要一年?」她不解地擰眉。
「因為我們快要回台灣了,你的學業早已完成,而我即將回台灣接手公司。洛禮,我還有一個關口面對。在一年內,我會解決它,不會讓你掛礙。」他知道和他一起的一年來她內心始終懸掛著這件事,所以他打算速戰速決,也不想再有任何欺瞞安煒傑的舉動。
煒傑從未間斷地捎信給洛禮,也定期詢問他洛禮的近況。煒傑似乎知道洛禮已有要好的男友,但卻不知道那人是他,煒傑仍信誓旦旦地要追回她。他們從未說過謊,但未挑明的結果和謊言一樣,安煒傑勢必會覺得被背叛了。
他從沒後悔過當日下那個決定,現在亦然,就算要面對安煒傑強大的怒氣也相同,該屬於他的他不會退縮。
現在,他想要和洛禮結婚了,想要和她共同度過人生的每個風雨,倘若煒傑能認清洛禮不再是他的,那很好;若事情走到最壞的地步,兩人真的決裂,也改變不了他想迎娶洛禮的心意。
愛情和友情,他找出一條最能兼顧兩者的路去走,他自認沒有做過任何違背自己意願和良心的事。他相信,假使異地而處,煒傑雖不若他的機謀算計,但也相同地會用同樣的手段去贏取洛禮的心。
只要沒有違背心中最原始的聲音,他們都是崇拜不擇手段的動物。
「卓御……我不希望你們兩個因為我而鬧翻。」她憂心低語。這件事一直是他倆在一起後的最大隱憂,尤其當回台灣的日子迫近,整個問題就逐日浮上表面,讓人無法忽視。
唐卓御無語,只是淡笑緊摟住她,決心一輩子都不放開。
電話聲此時響了起來。
方洛禮自他懷中起身。「我去接電話。」
半晌,將自己服裝儀容整理完畢的唐卓御步出房門,正好就見到一臉笑意盈盈的洛禮迎向前來,有著重遇故人的喜悅。
「是詠蓁打電話來,她說她來美國了,要我去和她見見面。」
方洛禮坐在咖啡廳裡皺著眉喝著苦澀的黑咖啡,小臉皺成一團,讓坐在對面的女人笑得開懷,手枕著螓首細瞧她絲毫未變的容貌。
「洛禮,你還是一樣不喜歡喝苦的東西,來美國這麼多年也沒學會嗎?」
方洛禮擱下黑咖啡,態度擺明了敬而遠之。來美國她只適應了各種香醇濃郁的咖啡,但絕不包括苦得讓她頭痛的黑咖啡。「這是飲食習慣改不了了,你還不是一樣喜歡辣的東西,這麼多年了也沒變過啊。」方洛禮感歎起歲月的易逝。「對了,詠蓁,怎麼這麼好來看我?還帶了男朋友。」
「我跟他來度假,來這邊沒人認識,剛好避開媒體一陣子,現在我們復合的事又被大肆宣揚開了,我們只好來這避避風頭。」顏詠蓁沒有任何情緒波動地回答,冷艷的顏容有著煩悶,但更多的是失而復得的感恩。
顏詠蓁自從在三年前成為歌手後,便以相當快的速度一炮而紅,當時的她也在那段時間遇見了自己心愛的男人,雖然兩人有意相守,但在男方家人和外界的壓力下,兩人分了手,直到最近他們才又復合。
「你們的問題,都解決了嗎?」方洛禮關心地問,不希望好友再受一次感情的傷害。雖然她向來處事明快果決,不過遇上愛情這種事沒有人可以有真正清明的時候,要再怎麼灑脫也困難。
「沒有。」這次,她很乾脆地搖頭。「我不希望他是用那麼決絕的方法來與我廝守,雖然我的性格也如此強烈,無論如何,我不希望我們的廝守建立在他與他家人的決裂上。但我沒打算再與他分開,這兩年來我早已明白我沒他不行了。不過這不是我煩心的問題,因為我瞭解他完全將我放在生命的第一位,我在思考的是……我的父母。」她輕輕地吁了口氣。「這幾年因為與他之間的關係,陸續反省起我過去的作為,我知道自己太過絕情,所以我愧對他們。」
「你想回去見他們嗎?」
顏詠蓁微側了頭,卻仍是給了否定的答案,口氣幽幽:
「我瞭解他們的,我現在的成就,絕對不是他們樂於見到。但我正在找另一種方法補償,總是要找出方法不要再讓這種僵局持續下去。」
方洛禮點了下頭,沒有說什麼時間會改變一切事情之類的話,每個人都有自己選擇的路要走,她無權置喙什麼。
這是她們兩個的協議,永遠不要干涉對方的任何行動,只要關心。
草草結束了這個話題,顏詠蓁闃黑的眸光流轉,扯出一抹若有似無的笑後,她盯著方洛禮的瞳眸問道:
「洛禮,你心中還有他嗎?」
「他……是安煒傑嗎?」
「嗯哼。」顏詠蓁輕蔑的態度充分表示對這個名字的不屑。
安煒傑是顏詠蓁和方洛禮的學長,本來和安煒傑沒有任何交集的詠蓁因為安煒傑的堂哥所以和安煒傑有過幾句話的交談,但也僅止而已,不過看來,詠蓁對他的評價很差呢。
「有,而且放在心中很深的地位。」他帶給她的,是永難忘懷的回憶。
顏詠蓁訝異她的反應和說法,挑高了眉。
「不是你想的那樣。」方洛禮平靜解釋:「他曾經在我生命中佔了一席之地,我怎麼可能會將他完全自我心中剔除。何況他為我做了許多事,雖然用了一些太極端的方法……」她憶起前六年的心痛和輾轉難眠。「不過我們已經不可能了,我和他的故事早已走入歷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