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放了什麼?快說!」
兩名男子抖得不成形,沒有料到上次那個一直冷眼旁觀的男人竟有如此功力。
「哼……憑什麼我要告訴你?」雖然膽已嚇破,但是也要裝出氣勢來。
「憑什麼?」宇悠幀不復過去悠閒神色,此刻冷寒罩霜的俊容,明眼人都瞧得出來他正處於盛怒之中。「再不說,我可不保證你們會不會身首異處!」手指掐住為首男子的脖子,力道十足。
尹灝縈在一旁勉強撐住自己身子,感到頭腦發昏,全身燥熱無比,教她想大叫出聲。此時卻沒怒火,只是以眼角餘光瞪了兩個蹩腳傢伙一眼後,說道:
「你們實在大無恥了點,上次下毒,這次又下毒,敢情你們打不過別人都用毒嗎?」全身不住冒汗,她終於虛軟地跌坐在地上。
宇悠幀見她額間不住地流著汗,雙頰紅似火,冷眼瞇了下,手指加重力道。
「再給你們一次機會,說是不說?」
被掐住的男子已臉色慘青,嘴角不住抽搐,說不出話來,另一名男子眼見情勢如此,也噤若寒蟬。
「快呀!」
「好,我說,你不要殺我。」見老大像要口吐白沫,男子吞吞口水。「我們將所有的毒藥全部磨成藥粉混在一塊,所以我們也不知道解藥是什麼,我們……我們還在裡面加了……加了……」
「加了什麼?」
「加了催情藥。」
話一出口,尹灝縈臉色慘白,挫敗地低咒一聲,幾乎想要一劍殺了他們。
「你們真是該死!要殺我就殺!做什麼要用這種下流手段?」她真是不幸,什麼毒不好中,卻偏偏中這種毒。
宇悠幀望著她,蹙眉。注意力重回男子身上。「你們加了什麼毒?」
「沒什麼沒什麼。」像要證明,沒被鉗制的男子趕忙倒出身上所有的瓶瓶罐罐。「我們才放了四種毒,都很好解……」
在說出四種毒物的名稱後,他被宇悠幀點了啞穴,片刻後,兩人一起被廢了武功。
「滾吧!趁我還沒殺你們之前。」尹灝縈氣血翻湧,催促著他們。
兩人飛快離去,尹灝縈則撫著胸口走向外頭。
「你要去哪裡?」宇悠幀默默跟在她身後,問道。
「買藥解毒。既然他們說很好解,那應該可以買得到。」
「我可以幫你逼出來。」那對他來說是易事。
「我不想再欠你一次恩情。」上次的人情她都還不完了,她哪能再自找麻煩?
「你中了春藥,自制力已減,到了外頭去,不怕別的男人覬覦你的容姿,佔你便宜?」
「我還沒濫情到那地步,我有潔癖的,別人碰我我都會想吐。」話完,忍下口中的呻吟,她咬緊牙根,幾乎快要滲出血絲。
宇悠幀聞言微微一笑,提起真氣來到她面前,捉住她手腕,不容她掙扎就轉身回到木屋裡。
「頑固的女人,我會讓你出去才怪。你的毒我會幫你解,至於你中的春藥,我在這,你可以求我。」讓她靠在鋪好的稻草上,他勾起邪淫的笑。「放心,絕對讓你滿意。」
「你混蛋!不要以為我一定要男人不可。」要讓他碰,不如讓她死。
即使明知自己對他有情,但這分情還沒茁壯發芽到能全心接納他的地步,她還不能放下心中的掙扎,怎麼可能會允許自己再踏出那一步?何況,她說自己有潔癖是真,除了他些微碰觸自己能忍受外,其他人都會讓她起噁心之感。
雖是如此,但還不到對他獻身的地步。
宇悠幀又一笑,對她的固執感到無可奈何。將她轉過身,雙手抵在她後背。
「你想幹什麼?」
「幫你解毒,難道你想毒發身亡嗎?」話完,他不再言語,專心幫她逼出毒素。
尹灝縈只覺自己渾身發熱,在身後的雙手傳達的熨燙更是令她無法忍受,輕輕呻吟了聲,唇角流下因自製過度的血絲。
片刻後,她吐出一大灘黑血,是被逼出的毒,但她雙頰的潮紅仍在。
「怎樣,你還忍得下去嗎?如果改變主意,我的懷抱隨時在這。」他示意自己不在乎當她的解毒工具。
尹灝縈沉吟了聲,似在思慮,未久,抬頭問他:「吃這藥如果不行房,就會死嗎?」
宇悠幀揚眉,給了她一個滿意的答案。
「依他所言,應是普通的催情藥。不會致死,不過會非常痛苦。」這小女人打算忍下來嗎?這是非常有可能的。
他向來不縱慾,但並非不經人事。依尹灝縈固執又不肯變通的性子來看,她寧願死也不會讓他碰她,所以,他無能為力,只是心疼她痛苦不已的樣子。
如果他碰了她,她反倒會更無法接受,所以讓她忍一忍吧,就算明知只要他稍微挑情也許她就為自己所有,但他沒辦法讓她在沒放下心結之前而要了她的身體!他知道她事後一定會後悔。
宇悠幀歎口氣,走出門外,留下尹灝縈。
尹灝縈咬著唇瓣,見他出去也無阻止之意,拿了劍在自己手裡劃出一道血口,垂手讓血流下,希望讓這痛楚蓋過身體裡的熊熊烈火。
一道冷水忽然自她的頭頂倒下來,讓她的神智清醒了些。
她抬眼,見到宇悠幀。「謝謝。」他沒說出口的,都已表現在他的動作裡。
他是值得她傾心的,不是嗎?
尹灝縈靠在牆上,任由手上的痛楚麻痺她的神經。他走過來想替她包紮,她搖了搖頭。
「讓它流吧,一點血死不了人的,不這樣,我怕我撐不過去。」
宇悠幀的腳步停下來,也坐了下來,隔著五尺之遙望著她,心中卻打著另一種主意。
「記得我上次跟你說的話嗎?」他的眼神不懷好意。想要的,豈止是她的身體而已?現在,他就要趁她虛弱之時要他的報酬了。
「什麼話?」
「你欠我的恩情。我說了,我要拿你的心來還。」
尹灝縈蹙眉,不敢相信他仍沒忘那主意。「我以為你是開玩笑的。」
「你我相處一個月,你應當知道我甚少開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