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即使如此,她為何能引出他埋藏心中深處的熱切情感?她真的已經悄悄地在他心裡發了芽嗎?
宇悠幀鎖起眉頭,望著她的眼光有些許迷惑,而自己從剛才到現在,從未錯漏她動作的一分一毫。
也許,他已經知道他的答案了……
他孤獨寂寞許久的心,此刻就像一艘在汪洋大海漂泊的船只有了停靠的港灣,終於不再有茫茫天地無所從之感了。
原來如此……
他是否已經找到真正與他比翼雙飛之人了?
尹灝縈……
???
傍晚,尹灝縈待在破敗的小木屋內生火取暖。
與宇悠幀在這裡生活了一個月,他悉心照顧自己,夜晚就睡在她身邊保護她的安全,絲毫沒有一絲怨言。
一個月以來,她的傷逐漸恢復,原本遲滯的身體也回復了當初矯健靈巧的身手……只是,她困惑,且心慌意亂,怕自己已踏進了萬劫不復的深淵。
一個月來,宇悠幀待她極好,不再像過往那般藐視輕蔑,除了他霸道的索吻之外,他幾乎是彬彬有禮地待她,未曾逾矩……但她卻發現自己不再受控制的心意,正偏向脫軌的道路,朝著那不可能的希望前去。
沒有理由的,她的確無法再掌控自己的心思了。打從被他救起的那一剎那,她就沒有退怯的地步,只能步步向前……
尹灝縈抬眼一瞧,望見了宇悠幀正走進來,心悸了下,感到些許的狼狽。
這些心情不能讓他察覺到,否則,他會像以前一樣地輕視她,對她不屑一顧
是的,她已經強烈地在意起他的喜怒哀樂,包括他對她的種種觀感。
就算命令自己不要再思起,不要再想,然而,脫軌的心阻擋不了奔騰的思緒及跟隨他的眼光,她現在已無法阻止沉淪的腳步。而這些,都是她非走不可的理由。
所以,趁自己未陷太深前抽身吧。只要離開他,想必她一定會忘了有關他的一切,就當她的生命中永遠沒有出現這個人物。何況她未完的任務再也容不得她多一刻的耽擱,再待下去,難保她不會因貪戀而一生一世留在這。
只要她離開,所有的恩怨情仇都可解決……
「你今天的身子還好嗎?」隔著一臂之遙望著英挺帥氣的尹灝縈,宇悠幀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還好。」她定定地望著熊熊火光,不想見他深如海的眸子,那會令她不自禁地淪陷。避開了他灼灼的目光,她深吸一口氣道:「既然我的傷已好了大半,也是向你告辭的時候了。多謝你這一個月來的照顧,至於你救治我的恩情,我不會忘記。」
說話的當時不敢面對他,只敢偷偷觀他的臉部變化。他未變神色。
沉靜了半晌。
「你當真要走?」他移動身軀,坐到她面前,強健的身子形成壓迫,托住她下巴,他不容她退怯。「是不是非走不可?」
望入他眼底,尹灝縈心跳如擂鼓,為他的問話而有了些遲疑。走與不走形成拉鋸戰。
走,不捨他;不走,不敢保證能控制自己的心意。要走或不走?
「別騙我,要說實話,你到底想走或不想走?」他再一次問道。
他笑得恣意,卻可明顯看出他眼神中深沉的變化。
尹灝縈心慌意亂,心中翻騰的情感也正困惑著她,讓她不知所措……
她竟然會因為他的一句話動搖了她原本堅定的心意?
怎會這樣呢?她怎能動搖?怎能傾心於他?她肩上背負著重重枷鎖,早已沒有資格再去拖累任何人……沒有資格……
「我要走!」她撇過頭,漠視心中深處的渴望。「不管你說什麼,我就是要走。」沉淪的腳步一旦踏出,就不能收回了,所以她怎能允許自己放縱情感?
「真的,不後悔?」撩起她一束髮,他問話中閃著趣味。「你捨得離開我?」他彷彿看出她的掙扎。「你要罔顧你真正的情感,而選擇逃避?你何時變得如此軟弱了呢?」手中觸感滑溜的不可思議,然而平靜的表情底下卻是蘊藏著火山熔岩即將爆發的怒氣。
頑固的腦袋!他會放她走才有鬼!
「我……」尹灝縈一抿唇,嘴掀了又關,最後蹙著眉堅決地說:「我不喜歡你,你……」你少自作多情。
這是她原本想講的話,卻突然被衝進屋來的兩人打斷。她瞇起眼瞪著他們,面容陰寒,望他們的目光直想把他們拆解入腹。
「你們還敢來找我,上次下毒的事我還沒去找你們,你們就想上門來送死了嗎?那很好!現在快點想你們的遺言!」尹灝縈站起身,美目一一掃過兩人,胸中那把火不住地燒。
宇悠幀也站起來,好整以暇地退到一旁——看戲。
飛虎雙霸面面相覷,大笑了聲。
「尹灝縈,上次被你逃脫是我們失算。如果說要寫遺言,那是你比較適合吧。」
尹灝縈瞇起眼,手中的劍微微閃著輝亮的光芒。她啐了聲:「該死!」
「哼,廢話少說,納命來吧!」話完,兩人一湧而上,層層包圍住她。
宇悠幀在一旁看得興起,卻沒出手的打算。以她的功力,對付他們綽綽有餘。
尹灝縈看了前頭又瞧瞧後面,未久,兩人就相繼撲上,掏出腰間的葉型刀片一一朝她射去,尹灝縈輕鬆地擋下。退了幾步,兩人改以刀劍對付,尹灝縈微勾唇,持劍以對,不廢她多大勁,只出了三分力。
但兩人似乎也很有勝算,在為首的男人使出凌厲劍法後,對另一個男人使上眼色,一大把的白色粉末頓時揮灑在空氣中。
這就是他們打的主意,包準讓尹灝縈死無葬身之地,在她死之前,還可以滿足他們兄弟倆,免得浪費這女人的花容月貌。
猝不及防,尹灝縈吸進了幾口,退了幾步。以袖遮鼻,眼角瞥見宇悠幀以狂飆如電之姿衝了上來,捉住正欲侵上她的兩個傢伙。
俐落地制服他們後,宇悠幀無視於他們目中的不敢置信,揪著其中一人的衣領,他冷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