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識至今,這還是她頭一回在他面前落淚
莫名的心痛揪緊他的心,尚未得到宣洩的慾望雖然難忍,卻敵不過看見自己心愛的女子傷心哭泣的模樣。
他歎了一口氣,雙手輕捧著她嫣紅的雙頰,無限憐愛地吻去她眼角的淚滴。
「別哭了,我住手就是。」
不用問,他也知道定是自己因嫉妒而發了狂地想要她,反把她嚇壞了。
這下,羽姝又被他搞糊塗了。
為什麼她的眼淚能讓他抑下衝動?他在乎她的傷心嗎?
為什麼他的眼神看來如此溫柔?為什麼在這一刻,她忽然真的想把自己的終身托付給他?
剎那間,她突然明白了,只怕在不知不覺中,她已經不小心愛上他了。
就因為他的戲謔、他的滿不在乎,讓她產生了深深的無力感,悲哀地認為他一輩子都不會真心待她,如果真是如此,待在他身邊只會讓她痛苦。
跳船前沒有想通的事,此刻卻豁然開朗了。
原來在所有讓她揪心、痛苦的折磨中,愛上了一個只想把她當成貼身侍女的男人,最是令她煎熬。
即使是此刻,她依然捉摸不住他的心,猜不透他的想法,不懂他是只想要她的身子,還是真心想跟她在一起?
「唉!我該拿你怎麼辦呢?」被她淚汪汪的無邪美眸凝視著,他整顆心都軟化了。「在這世上,大概只有你能把我整得如此狼狽!你真是我的剋星,我完全拿你沒轍。」
他躺在她身旁,伸手將她攬抱人懷。
「別再尋死了,好嗎?我不想失去你,永遠都不要失去你!」
諸葛宇將她牢牢地抱靠在自己胸前,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輕輕摩拳。
閉上眼,她什麼都不想說,也不願問個明白。
如果可以,她寧願就這麼一輩子賴在他溫暖的懷裡,永遠不再清醒。
第五章
天才濛濛亮,家僕就到諸葛宇的房門外,向他通報船隻已經行駛到目的地。
諸葛宇親吻了懷中佳人一下才起床穿衣,雖然羽妹仍閉著眼睛,不過他知道她已經醒來,大概是不好意思看他才繼續裝睡。
「羽姝,該起床囉!」他把昨晚吩咐小惠取來的衣服放在床邊,「要我幫你穿衣服嗎?!」
「不要!」
一句話就讓她「破功」,羽姝一聽見他那麼問,立刻彈坐起來,緊扯著被單護住身子不放,倏地緋紅了雙腮。
「真可惜,我原想『服侍』你一次呢!」
他彎唇頑皮的一笑,嘴上雖這麼說,倒也不是真的逼她就範。
「穿好衣服後就到廚房吃點東西.待會兒下船後得一路走到傍晚才會到達我朋友的家,多吃一些才有體力走遠路。」
「嗯。」
她這麼聽話還真令他有些不習慣,
羽姝扯著被單,抿著唇微頷首,既然沒死成,她也不希望讓船上眾人知道她企圖自殺的真相。
「你可千萬別再尋死喔!」他突然伸出雙臂將她摟進自己懷裡,「我答應以後不再逼你替我溫床了。如果你那麼有把握『那個人』一定會來找你,那我就等他一年,和他公平決鬥,贏的人就能擁有你。」
他放開她,斬釘截鐵地說:
諸葛宇的話令她全身一震,待她回過神,他已經離開房間。
「在他心裡,我到底算是什麼?」
她又開始頭疼了。
以經營南北貨起家的夏家是地方卜的望族.與諸葛家是世交,也算是姻親,所以諸葛宇特地繞路來探訪,與好友敘舊。
雖然是要訪友,自然不好帶著一船人跟去,所以諸葛宇便叫所有人直接乘畫舫回山莊,自己收拾了簡單行囊帶著羽姝下船,一路走來夏家。
在夏家管家的引領下,兩人一路來到大廳,不一會兒,夏昔憶便從店舖裡趕回來與諸葛宇相聚。
「大英雄,你人還沒到,捷報可就已經傳得眾人皆知噦!」夏昔憶還沒坐定便跟他聊起了戰事,「聽說你義助南國,把北國那個昏庸、好色又無能的君主打了個落花流水——」
「嗯哼!」
諸葛宇輕咳一聲,暗示好友別再往下說,因為坐在一旁的羽姝的臉色變得十分難看。
夏昔憶瞧見諸葛宇的眼神暗示,轉身才發現自己方才走得太急,一雙眼只見著久違的好友,沒注意在牆邊的巨幅水墨畫下還坐著一位翩翩佳人。
她不只長得標緻,渾身上下還散發著一股尊貴的氣質,但夏昔憶可不敢多看,因為對方正以極不友善的目光瞅著他。
他轉而問諸葛宇,「那位是——」
「我就是北國那個昏庸、好色又無能的君主的女兒!」明知道父王的確有這些缺點,但聽見外人當著她的面這麼批評父王,她還是很生氣。
諸葛宇瞧見臉色發白的夏昔憶,很慶幸原來自己不是惟一會惹她怒目相視的男人。
「你聽她說了,她叫做衛羽姝,是北國公主。」他補充說明。
夏昔憶盯著好友問:
「因為——」
「因為我是他向我父王要來的『戰利品』。」羽姝走到兩人之間,主動替諸葛宇回答:
「沒……有了。」
夏昔憶捏了一把冷汗,她這副咄咄逼人的模樣簡直像是要砍人,他哪敢再有問題。
諸葛宇看好友一副快招架不住的模樣,只好挺身替他「求情」。
「羽姝,你就別生氣了,昔憶並不是故意在你面前說你父王的壞話,你就別跟他計較了。」
「我——」她一抬頭,看見他溫和的笑臉,抿抿唇又將視線移開。「我想休息了。」
他蹙起眉,關心地問:「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沒有,我只是累了。」她確實有些頭疼。
「那——待會兒叫人把晚飯端到你房裡?」
她搖搖頭,
「我叫管家帶她先去休息吧!」
夏昔憶一喊,留著兩撇鬍子的管家立刻走上廳來,依照主人的吩咐將羽姝帶下。
兩人離開大廳,管家領著她邊走邊問:
羽姝想了一下,搖了搖頭。「我是他的侍女。」
「侍女?」管家突然停下腳步,害她差點一頭撞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