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去掉那一些菜,她的鹽還不夠用呢!她安慰自己。
「這麼糟蹋?」華劍一失笑的看著她把其他菜砸進桶子裡,每樣只留一盤。
「反正沒人吃,你幫我把那些菜端出去,我把湯熱一熱。」最先煮的湯都已經涼了,可見她花了多少時間準備,竟然沒有人賞臉?哼!她也不希罕。
華劍一搖搖頭,他原本是怕她悶,才常常來陪她,沒想到倒變成她的二廚了,不過他真的有點擔憂她會變成師父所擔心的樣子,多陪她也是有一點目的的。
「啊!救命啊!」
華劍一原本緩慢的步伐在聽到尹芊荷的大喊後,飛快的回到廚房。「什麼事?」
不消尹芊荷回答,她也沒空回答他,因為她的頭髮竟被火燒了起來,她緊張的又叫又跳,一雙手拍打不到後面的一團火。
火燒的速度非常快,沒有時間考慮,華劍一拿起一旁的水桶就往她的背後潑去,他幾乎聽到「滋」的熄火聲。
「怎麼會這樣?」頭髮竟然會著火,這可不是鬧著玩的·「我不知道,我只不過低頭看看火勢,怎知一下子背就一陣熱,還聞到燒焦味。」
火熄了,她才嚇得哭哭啼啼。
華劍一看看灶邊燒茶水的小爐,上面還有火紅的炭塊,她一定是不小心讓頭髮滑到炭塊上去了。
「下次小心一點。」他語氣嚴厲,把炭火移到一角,他也被她嚇了一跳。
「我不是故意的啊!」凶什麼啊!難道她會放火燒自己嗎?「我的頭髮怎樣了?」
她的手往背後摸,平日及腰的長發現在竟然一根都摸不到。
華劍一在她背後捉起一團頭髮。「我看只能剪掉了。」
「剪掉?」尹芊荷傻了。「這麼嚴重嗎?:晅次她的手從肩上摸過去,捉起她可憐的頭髮。
「你總不能在背後拖著一團比鳥巢還亂的東西到處走吧!」他不是故意要笑出來,實在是真的太可笑了。
「什麼?這麼糟?要剪掉多少?」才剛停止的眼淚又奪眶而出。
「說不清楚,剪了就知道,你等會兒,我去拿剪刀。」離開前他忍不住再看了眼她可笑的背影,雖然她正在哀悼即將離開她的頭髮,他還是笑了出來。
尹芊荷懊惱的把手翻到背後,摸到一團又粗又雜亂的東西,她試著用手指把它梳開,試了幾次它仍不為所動之後,也不得不相信非剪掉不可。
「來了,來了。」華劍一真的帶了把剪刀回來。
「真的要剪?」明知道沒有其他辦法,她還是期望能有其他補救的方法。
華劍一無所謂的放下剪刀。「沒關係,如果你不擔心頭發梳不直,也洗不乾淨就行了。」
尹芊荷癟著嘴低頭啜泣了幾聲,才不得已的抬頭。「動手吧!」她認命的閉上眼睛。
「又不是殺頭,還是會長長,沒必要那麼傷心嘛!」原奉這麼美的一頭長髮,他也不想就這樣一刀兩斷,可是能怎麼樣?那一團是沒救的了。
他抓起她的頭髮,狠下心迅速一刀,頭髮還沒落地,他就聽到她號啕大哭。
尹芊荷轉身投入他的胸膛,在他懷裡放肆的哭了起來,剪頭髮不痛不養的,肉體一點也不難受,可是她的心難過啊!姑且不論身體髮膚受之父母,不能毀損,她蓄髮十幾年從來沒動過刀,現在卻剪了。
華劍一被她投懷送抱的舉動給嚇了一跳,看她哭得像淚人兒,他遲疑的把手放在她背上,輕輕的拍著。
「別傷心了,這沒什麼好哭的嘛!」接著很自然的,他的另一隻手也將她抱了起來。
「人家傷心嘛!一輩子都沒剪過頭髮。」她的鼻子頂著他的胸膛,心情還是很沉重,哭並沒有改善她的心情多少。
「哭也哭過了,該把湯端出去了,剛剛我看到幾個師伯師叔在等開飯。」手放在她肩上輕輕把她推開,告訴地這個會使她心情好一點的消息。
「真的?」原本抑鬱的心情好了一半,至少她沒有白忙一個上午,頭髮也不是白白犧牲。
「你先回去換套乾的衣服,我把湯端出去,在食堂等你。」心情開朗了,她的頭上又少不了他的手指關節一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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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芊荷期待的看著眾位海雲洞的師父們夾第一口菜入口的表情,在他們細細咀嚼後把菜吞下的同時,她憋了很久的一口氣鬆了。
「各位師父,怎麼樣?」她自己不敢動手,想先聽聽別人的意見。
「雖然不是第一流,但已經比昨天進步很多。」
「照你進步的速度,過些日子就可到皇宮當御廚了。」
聽到第一個師父的話,她非常失望,但當第二個師父的話一出來,她就窩心了。
「我的辛苦總算沒有白費。」高興之餘,暫且讓她忘了先前的斷髮之痛。
「咦,這菜怎麼咬不碎?」華劍一夾了菜人口,才發現根本沒有幾位師父口中說的好吃,鹹淡是適中了,口感卻極差。「你的書沒教你怎麼挑菜?」
他奮力的嚼著嘴裡的菜根,怎麼嚼都覺得不爛,實在吞不下口,只得把菜吐出來。
尹芊荷見狀,也夾了同樣的菜人口,嚼沒幾下也吐了出來。
「是啊!我以為肉就是肉,菜就是菜,沒差別的。」她喪氣的放下筷子。
一你太天真了,人都有分老少,菜當也有老嫩之分。」她真是一個寶,連這一點都不隆。
「芊荷,你為了煮菜而看書?」柳英沒有掩飾他聽到他們對話時的訝異。「你只需要慢慢學,等伍師弟回來,他自然會教你,用不著那麼急,反正就幾餐而已,大家湊合著就過去了。」
桌上的三菜一湯,可以看出她急著扳回顏面,她的急切,她的好強,她的用心,正是他所擔心的。
「不行,那太慢了,你也聽到他們昨天是怎麼說的,而且菜是真的很難吃,我想很難湊合湊合就算了。」想起來她就有氣。「不過今天已經好了一半,你們說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