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如此興奮,其他人忍不住點頭附和她,只有柳英仍是深沉的一張臉。
他希望他是過度擔憂,這麼天真貌美的女孩,應該是無害的,但是他心裡隱約有不祥的感覺。
第三章
尹芊荷覺得煩悶的坐在房門前矮階上,不停扯著盆栽的葉子,可憐的盆栽已經光禿了一半,卻不能為無辜的自己喊冤。
她的煩躁是累積了幾天的不快,因為待在海雲洞一點樂趣也沒有。
海雲洞上上下下的嘴都被她煮的菜養饞了,本來她不知道,但從怪師父那邊得到食經之後,海雲洞的弟子陸陸續續回到飯桌上,沒有人再預留饅頭,前後不過五天的時間,她真的讓他們心服「口」服。
伍童回來後,她把掌廚的工作交還他,沒想到卻有人透過華劍一的嘴告訴她,希望她繼續下廚。她知道她成功了,但是並沒有得意多久,因為她知道終會成功,不過是證明了而已,她覺得在海雲洞已經沒什麼好學,每天只是打打水、端端菜,這並不能滿足她。
她唯一在乎的是華劍一,但他和其他人一樣,每天忙著練功,要不然就是不見人影,不像她剛來時那麼常見到他。剛剛她坐在一旁看他和他一票師兄弟比畫來、比畫去,真搞不懂這麼無聊的事情他們怎麼會這麼熱中,搞得她覺得無聊看不下去了,只得一個人躲在這裡摘盆栽。
「芊荷,你怎麼了?」
華劍一見到她時,她的嘴正癟著,用力丟下手中的樹葉。
「沒有」。 一隻見到他的影她就背過身,氣他不理她,她悶死了。
卜從她在食堂鬧過一次脾氣,就注定了她在海雲洞沒有朋友,瞧,連想吃一頓她煮的菜,都要透過華劍一,可見她人緣之差。
「還說沒有,眉頭都快夾死蚊子了。」華劍一又豈會不知道她心情不好,只是不知道是誰在哪方面得罪了她。
「你別理我,反正你都快要不管我的死活了。」她仍是使性子的背對著他。
一我只是最近忙著練功,比較沒有空,沒有不理你呀!」華劍一失笑,因為自己突然間有了個莫須有的罪名。
海雲洞十二式拳掌他只差一式就練成了,再過兩個月就是他在海雲洞期滿的日子,到時他會離開這裡回到「夙風府」--他暌違六年的家。
「練功,練功,整天都練功。」她突然靈機一動。「不如我跟你們一起練,你說好不好?」她反過身笑咪咪的拉著華劍一的手臂,語氣一百八十度大轉變。
既然他喜歡練功,那她委曲求全陪他練,這樣一來她不無聊,二來可以整天膩在他身邊,多好啊!反正怪師父也叫她學學海雲洞的心法,不如趁此機會,有得學又有得玩,豈不是一舉兩得?
「練武?你忘了師父說過不收你為海雲洞弟子?你還是別想了。」她怎麼突然有這種念頭,師父是不會答應的。
「為什麼?為什麼不能收我為弟子?」這回她又不服了,剛來時還覺得這裡新鮮,不想學武,現在她想學了,不許別人說不。
「反正師父說不行就不行。」他是不違師命的人。
「為什麼?我去找掌門理論。」她氣呼呼的踩了幾步。
華劍一無奈的拉住衝動的尹芊荷,她為什麼就是不能接受別人的看法,這世界不是她說怎樣就怎樣的啊!
「早在你來的第一天我就向師父提過這件事,也告訴過你,師父不會收你為弟子,那時你也不在意。」不讓她去找師父,是讓師父對她留個好印象,兩個月後他走了,可就沒人能在她闖禍之前阻止,並在闖禍之後收爛攤子了。
「我現在想了嘛!」她甩開華劍一的手,最不想別人阻止她要做的事情。
「芊荷,講點道理,不是每個人都要聽你的意思做事。」他板起臉孔,對她用吼的。
他第一次要求師父收她為徒時,師父以她為女兒身而拒絕;第二次,師父不過見了她一次,就明白告訴他她不可以學武。她此去找師父理論,又怎麼可能會成功?只不過會破壞她好不容易在師父面前建立的乖巧印象。
「你罵我?」忘了她原本爭的是什麼,現在只因為華劍一出言凶她的樣子而忿忿不平。
「我只是讓你明白,你不能控制每一個人、每一件事。」他稍微心平氣和一點,剛剛也不是真的罵她。
「你還說,我不需要你的教訓。」尹芊荷氣紅了臉,跺腳加怒罵。
「你是需要教訓,那個人或許不是我,但是的確該有人告訴你別這麼任性。」見她依然故我,他忍不住又提高了音量。
雖然她的任性截至目前為止並不曾在海雲洞闖下任何禍端,但的確是惹得大家對她敬而遠之,儼然成為海雲洞的女主人。
「你……我任性?」從來沒有人這麼說過她,「任性」是什麼,甚至沒有人在她面前提過這兩個字,從他的語氣聽起來,應該不是什麼好詞,「任性又怎麼樣。」她朝他衝過去,把他往旁邊一推,街向海雲洞大門。
任性?任性大概就是這個樣子,從小她就是這樣,沒有人告訴她不對,為什麼他現在要對她生氣?還是怪師父對她最好,她最好回去,免得在這裡惹人厭。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尹芊荷一路跑回海雲後山,並不期待怪師父會在山洞裡,果然,在山洞迎接她的只是一片黑暗。
她躺到一向屬於怪師父的吊床上,一躺下去就到了黃昏,怪師父也回來了。
「是你呀!」怪師父對於她的出現一點也不驚訝,好像她一直就在這裡。
「什麼嘛!好像知道我一定會再回來似的。」尹芊荷翻下吊床,很高興悶了半天終於有人可以跟她說話。
「唉,早晚的事。」怪師父早就料到她不會在海雲洞待太久·「怪師父,你怎麼可以這麼看不起我?」真受不了,為什麼每個人都瞧不起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