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瑩兒率真地說:「好啊,明天我就帶她來和你認識。」她眼中閃著戲謔的光芒。「搞不好真的是親戚朋友。」
古仲恩望見大門口站著一位英俊男子。「瑩兒,你朋友來了。」她笑著站起來。「明天我等你們。」
宋瑩兒頷首。
她走回吧檯和他點點頭,施亞蒙在宋瑩兒旁邊坐下,宋瑩兒立即奉上一杯茶,笑瞇瞇地瞅著他。「好喝嗎?」
施亞蒙一副行家的模樣品嚐著,最後咂咂嘴,下評斷:「唔,還不錯,可是泡太久了,有些苦澀。」
「對不起,剛剛顧著聊天,把『它』給忘了。」
「是嗎?」他似笑非笑地瞅著她。「我看是有心事,心不在焉所導致的吧!?」他對宋瑩兒十分瞭解,她瞞不了他。
「這是原因之一。」宋瑩兒露出靦腆的笑容。「這原因之二就是今天約你出來,請你幫我忙的主因。」她的手心都急得冒汗了。
施亞蒙從未見宋瑩兒如此忸怩的神色,奇怪的是,今天的溫度並不高,而她的額頭卻在冒著汗,真是怪哉!
「有什麼事你儘管說,瞧你,這麼冷的天氣居然還在流汗!」他掏出手帕為她擦汗。「什麼事讓你這麼難於啟齒呢?」
宋瑩兒低下頭,用眼角餘光瞟他一眼,赧然地說:「我說了,你不可以笑我喔!」她受不了他的取笑。
他偏著頭注視她。「可以,但是我要求你抬起頭看著我,這樣子我就保證絕不取笑你。」他眼中閃著笑意。
她依言抬起頭注視他,雙頰微紅。他滿意地點頭,伸手做出「請說」的手勢!
「我為了逃避相親,向我家人撒謊,說我有一位很要好的男友,而那個人就是你。」她的臉更紅了。「昨晚,爸爸打電話給我,說要見你。我……我……」她實在沒勇氣再說下去。
施亞蒙挑高眉。「請繼續說。」她那副窘狀,真是令他又憐又愛。
「我想請你和我一起回家,向我爸爸承認你非常愛我,不然,爸爸又要逼我相親了。」她囁嚅道。
施亞蒙嘴角泛起一抹溫柔的笑。「我答應你,陪你回家。」
「真的?」宋瑩兒想相信又不敢相信的神色在她臉上交錯著。「沒騙我?」她的心臟因等待而「碰碰」地跳動著。
他伸出食指,在她眼前左右搖擺。「我從不騙人!」
宋瑩兒一聽,心中的狂喜真是筆墨難以形容,她猛抓住他的食指,激動地說:「哦,謝謝你!你是我的大恩人!」
施亞蒙被她的口吻逗笑了,他把指頭轉個彎,反手拉住她的小手。「大恩人這頂帽子太重了,更何況我們本來就在交往中。」他說著雙關語。
她眨著圓滾滾的大眼睛,小臉嚴肅無比地承諾:「以後你若需要幫忙,儘管開口,我一定全力以赴。」
他好笑地搖搖頭不語,端詳她那雙柔弱無骨的小手,一會兒才正視她。「瑩兒,你幾時要回家呢?」
「星期三,年假後才會回台北。」她收回手,玩著茶杯。「你要排出時間給我!唉!一定增添你許多麻煩。」語中有著深深的自責。
「你放心,我會安排好的,倒是你需要和我的家人先見見面。」
「咦,為什麼呢?」她不解地問。
他在她頭上敲一下。「傻蛋,想也知道,我都愛你好深了,怎能不讓你認識我的家人呢?」眼中閃著詭譎。
宋瑩兒想想也挺有道理。「是啊,好在你提醒我,不然爸爸問起你的一切,我都不知道,那豈不是穿梆了!」
他浮出得意的表情。「所以我已經約好時間,好讓你和我的家人認識。」這機會可是他求之不得,提早些讓瑩兒融入他的家庭。
宋瑩兒支著手肘,雙手托腮,露出迷迷濛濛的神情。「哇塞!太棒了!事情圓滿解決!」
施亞蒙盯著她那副天真爛漫的模樣發呆,心中暗自為一個月後的遠行發愁。
***
趁著休息這段時間,汪子民決定大掃除一番,中國傳承的觀念,年關將近,家家戶戶大掃除,讓裡裡外外煥然一新,在這大都會裡也亦然。
她拿著抹布擦拭玻璃,嘴巴哼唱著「YesterdayOnceMore」這首情歌,她一直偏愛老式西洋情歌。
她幾乎把一整天的時間花在擦擦洗洗上,她站在客廳中間審視成果,唔!不錯,滿乾淨的,玻璃窗也閃閃發亮。
汪子民滿意地笑,今天的辛苦總算有代價了。這一放鬆,她才感覺到腰酸背痛,她伸手捶著酸痛的腰。「喔,好酸!」
宋瑩兒回到家就見到這一幕。「子民,你怎麼了?」她把背包丟在桌上,走到她前面注視她。「哪裡不舒服呢?」
她把自己摔在沙發上,自嘲:「可能休息太久沒做事情,一工作就腰酸背痛,可見我老嘍!」
「拜託!你這樣子就算老,那三、四十歲的人不就可以稱為人瑞了!」宋瑩兒笑著和她抬槓:「我看啊!你這叫未老先衰型!」
汪子民笑著偷襲她,賞宋瑩兒一個抱枕吻,宋瑩兒不小心被丟到,就裝出張牙舞爪的模樣要修理汪子民。
汪子民跳起來閃躲她的攻擊。「哇,你這樣子好可怕!」嬉笑中想奔出大門,卻意外撞進駱展朋的懷中。「哎喲!」
駱展朋承受這重大的撞擊力,差點就跌倒了。「民民,你的歡迎禮未免太激烈了吧!」他抱住她倚靠著門框,否則,怕就被撞倒了。
汪子民迅速向後退了一步,仰著頭看他。「對不起啦,你有沒有受傷?」她知道他挨了這一下一定不輕。
「應該沒有!」他瞄宋瑩兒一眼,淡淡地說:「縱然有受傷,見有人仍氣定神閒地站在那裡等著看好戲,也要說沒事啊!」他調侃著。
汪子民抿著嘴笑。
宋瑩兒笑盈盈地反駁:「駱大哥,我可是為你著想啊!要不然,怎能顯出你的英雄氣概呢?」
「哦,言下之意,我還要向你道謝哩!」他微笑地瞥子民一眼。「民民,你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