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點醒了阿雷夫,原本緩和下來的臉色瞬間又被可怕的陰暗籠罩。
「你說剛剛才認識那男子,那你為什麼牽他的手,而且還是主動牽他的手,你習慣主動?」
如怒濤般的咆哮聲猛地襲來,雷琮艾反射性地縮起脖子,耳後傳來吧檯倒掛的玻璃杯因為震動而發出的嗡嗡聲。
這傢伙發什麼神經啊?幹嘛突然發起火來?
其實不僅她滿頭霧水,連在一旁幾乎被當成佈景般的侍衛們也覺得奇怪。
他們不明白一向在女人面前風流倜儻、溫柔多情的阿雷夫王子怎麼會突然這麼失控?不僅在飯店等候這個女人時幾度焦躁不安地在房間裡踱來踱去,發現車子空空地回來之後更是前所未見的大發雷霆,立刻下達緊急命令,就算把日內瓦翻過來也要找到她,原本還以為是她對他不敬而冒犯他,所以他們也準備好採取特別行動,如今看來……
阿雷夫王子簡直就是在吃醋嘛!
雷琮芠緩緩地將肩膀放鬆下來,穩住被他的咆哮震得狂跳的心臟,暗暗吸了一口氣,凝聚力量——
「是又怎麼樣!關你屁事啊?」雷琮芠氣得連粗話都說出來了,只見她兩手叉腰,雖然坐著,氣勢可一點都不輸給如巨人般的阿雷夫。
「你、說、什、麼?」一字比一字還低沉,阿雷夫的手不由自主的又扣緊她的手臂,再度把她提起。
「你就只會使用這招嗎,野蠻人?」完全不在意自己的話是在火上加油,雷琮芠在疼痛重新造訪之際,還是努力保持諷刺的笑容。
兩雙眼睛隔著一寸不到的距離對峙,黑暗中彷彿可以看見目光撞擊時的火花。
訓練有素的侍衛們儘管保持沉默和不動如山,卻盡可能地睜大雙眼,透過昏暗的光線捕捉這精采絕倫的一幕。
他們還沒有見過有膽子跟阿雷夫王子對峙的人,到底誰會先敗下陣來呢?
結果,大出他們意料的是——
「哈啾、哈啾、哈……啾!」
人類絕對無法張著眼睛打噴嚏,如果因為打噴嚏而不得不閉上眼睛的話,應該不能算是敗下陣來吧。
她身上的顫抖由手心傳來,阿雷夫擰了擰眉,終於將她放回原位,並且默默地退後三步。
輸了!阿雷夫王子向她妥協了,侍衛們不出聲地交換彼此心照不宣的目光。
「所以,你就是為了勾引那些你不認識的男人才沒到飯店來?」他怒氣不減地下了結論。
「飯店?什麼飯店?」忙著再度舒緩手臂疼痛的雷琮芠挑起眉,老早把飯店名片的事忘光光了。
阿雷夫盡量以不移動步伐的方式將臉湊近她,並且危險地瞇起眼,淺褐色的眼中跳躍著令人心驚膽戰的怒火。
「我下飛機前給了你一張名片。」他沉聲提醒她。
記憶被一下子喚醒,雷琮芠點點頭,發出長長的一聲「喔」,接著才很乾脆地道:「我又沒有答應你。」臉上還一副你自己自作多情的嫌惡表情。
淺褐色眸子瞇成一條細縫,從縫中透出寒冷的光芒。
「好。」
雷琮芠還來不及問他這聲好是什麼意思時,一道堅定的命令隨著他的大手一揮傳來。
「把她帶——不,扛回去。」
什麼?雷琮芠完全來不及抗議,只見眼前黑影迅速移動,她的手腳同時被八隻手握緊,接著身體一輕,她就像準備被拿去獻祭的祭品一樣被人抬起來。
「喂,放我下來,你這個野蠻人!」四個壯漢很有技巧地分八個部位抓緊她,讓她完全動彈不得。
阿雷夫殘酷地扯扯嘴角,眼中卻不見笑意,「你很快就會知道我有多野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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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有中東風味的豪華大門一打開,一群令人眼花撩亂,衣服布料極少的美女如蜜蜂般蜂擁而上,口音儘管不同,叫的卻是同一個人的名宇。
「阿雷夫——」
「阿雷夫……」
聲音有甜膩嬌柔讓人筋骨酥軟、有低沉富磁性讓人渾身飄然,一雙雙顏色各不相同的眼睛飢渴地仰望著如神祇般的阿雷夫。
這是在幹什麼啊?被一群侍衛包圍在中間的雷琮芠皺緊眉頭,透過長袍間隙,她看見清一色肉彈級的美女一個個在摩拳擦掌,好像準備上來把阿雷夫生吞活剝一樣。
這就是他的品味嗎?果然是只會用下半身思考的野蠻人。
沒有女人注意到她的存在,在她們的眼中只見得到英俊偉岸的阿雷夫,她們如眾星拱月般把阿雷夫團團圍住。
「出去。」阿雷夫簡短地下命令,一路往大廳深處走,不打算停下腳步。
「阿雷夫?」透著一股不尋常氣息的阿雷夫令人生畏,原本擋在他面前的美女被他的氣勢所懾,主動地退到一邊。
「怎麼啦?阿雷夫。」
她們從未見過如此陰沉的阿雷夫,那雙總是風流又多情的眼中此刻帶著慍怒的火光,使她們嬌嫩的嗓音頓時噤聲。
「全部都出去。」他補充,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冷酷,身體像風一樣地掠過美女群。
被他難得一見的剽悍給震住的各國美女面面相覷,在彼此的眼中找尋答案。
不知道是誰先注意到雷琮芠,接著一傳十、十傳百,很快的,美女們發現有個東方女子被夾在侍衛之間,而且在她們眼中看來,那亦步亦趨的嚴密保護等於在宣告女子不同凡響的身份。
而她抬頭挺胸,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裡的模樣,讓人忍不住聯想到出巡中的女王。
「那是你的新歡嗎?」甜膩膩的嗓音嗅不到一絲醋味,反而像是在迎接一個新來的夥伴般好奇,眼睛的方向始終追隨著阿雷夫寬厚的背影。
阿雷夫沒有作聲,一腳踩進另一扇對開的大門,對跪伏在門的兩邊蒙著黑色頭紗的女侍視而不見。
雷琮芠注意到美女們的眼睛儘管巴巴地望著那扇門,卻似乎頗有忌憚。
「阿雷夫,讓我們跟她一起服侍你好不好,你不是也喜歡兩個或三個一起嗎?」一個穿著丁字褲,而且丁字褲的細帶跟釣魚線一樣細的女人不死心地朝門裡的阿雷夫喊著,卻不敢越雷池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