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逍暗中運掌,只要再一會兒,他的功力就可以恢復幾成。
宮雅和蘇素驚懼的看著她一步一步的向韓逍走近,緩緩的抽出劍,冷冽的劍鋒掠過每個人的眼。
「韓郎,我們很快就可以在一起了。我先一劍把你殺了,然後我再自盡,我們在陰間相見,這樣就再也沒有別的女人會和我來搶你了。你放心,我會對你很好的,我們會永遠相愛。」
說完,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向他的胸膛刺去。
韓逍不閃也不避,劍尖很快的逼近。
韓逍運掌,蓄勢待發,他在等待時機。
但──
一切皆在電光石火的瞬間發生,讓人反應不及。
一道白色的纖影硬生生的擋在前面。
韓逍一臉震驚的看著那銀白色的劍尖迅猛的刺入蘇素的身體,她像一隻斷線的紙鳶一樣在他的面前滑落,左肩的血迅速染紅一片,那黏稠的液體伴隨著她絕美的微笑硬是將他的心撕成兩半,疼得他無法忍受。
「蘇素──」他抱住她下滑的纖細身軀,怒火在心中燃燒著,順手擊出了一掌。
苗鳳月被強勁的掌風給甩到牆上跌落下來,嘴角留下血跡,同時一臉的不可置信。
「怎麼可能?我的十香軟筋散……」她輸在太低估韓逍了。
韓逍的一顆心全放在懷中的人兒身上,她冰冷得讓他顫抖,從來沒有如此的恐慌過,像世界上的一切都離他遠去,只留下悲傷與黑暗。
「蘇素?」
她的臉色慘白,肩膀傳來的劇烈疼痛讓她的額上沁出一粒粒豆大的汗珠,但還是扯出一抹笑容,因為眼前的韓逍看起來好悲傷。
「我好像從開始碰上你,就一直在受傷。果然是相剋呀!」
「妳不會有事的。」韓逍的臉色也蒼白無血色,他正在幫她運功止血。「我不會讓妳有事的。」這一句就像是承諾。
「我……」蘇素的聲音很虛弱,「我有件事要拜託你,你……你放過她好不好?」她同情的看著伏在牆角的苗鳳月,「她也只是一個可憐的女人而已。」
「妳別說話。」他沙啞著嗓音,「妳現在別說話,留點力氣。」該死的,她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了。
「嗯。」蘇素含笑的點點頭,下一瞬間便暈倒在他的懷裡。
「蘇素、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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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口很痛,真的很痛。
蘇素不知道在那一瞬間自己為什麼會飛身去替他擋那一劍,甚至不顧自己的生命。她只記得苗鳳月拔劍刺向他的那一刻,她的腦子裡一片空白,只有一個念頭存在──那就是他絕對不能死,絕對不能受傷!於是身子便不由自主的撲了上去。
韓逍……這個冷漠的男人有一個讓她悸動的名字。
是什麼時候開始的呢?開始留意他的一舉一動?是他一臉嚴肅的幫她夾菜的時候,還是在溫泉邊暈倒在他懷裡的時候?或許是更早,第一次見面就毫無防備的在他面前酣睡的時候?
這就叫作緣分吧?只是這份緣來得陰錯陽差,他是綁走她的人,而她是他的禁臠。很諷刺的身份,可一切還是發生了,而且是那麼的自然。
妳不會有事的,我不會讓妳有事的!
這句話像溫暖的雲絮一樣包圍著她,在她耳邊縈繞,讓她在無邊的黑暗與痛苦中感到安心。她不清楚他是為了綁她而說出的話,還是出自真心而做出的承諾。她希望是後者,哪怕只有那一瞬間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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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沒有醒過來嗎?」宮雅來到繡坊後的雅樓,現在讓她憂心忡忡的不是蘇素而是韓逍,他已經兩天衣不解帶的陪在床邊等待佳人睜開雙眼。看那個樣子,哪像是那個冷漠無情的出雲山莊少主,分明就是一個徹底陷入愛河的世間俗人。
「你也去休息一下吧。大夫不是說了,她的傷沒有什麼大礙,過幾天就會醒了嗎?」她勸他。
韓逍搖搖頭,一雙眼裡是掩不住的焦急。
「唉!」宮雅歎口氣,在他的身邊坐下,「其實她醒了又能如何呢?你本來綁她的目的,不就只是讓她成為一顆用之即棄的棋子嗎?你一心只想到小情,你有沒有想過蘇素的無辜呢?以後即使小情因為她而得救了,你以為以小情的個性,她能安心的活下去嗎?」
她的話句句切中要害,原本是想要刺激他,但有些於心不忍,於是她便轉移話題說:「當時你和我都中了十香軟筋散,渾身動彈不得,可她為什麼還能行動自如?」她疑惑的問。
韓逍苦笑,指著她胸前掛著的貝殼狀小墜子。「千年紫燕貝,能解天下任何奇毒,區區的十香軟筋散又怎能敵?」
宮雅恨不得咬去自己的舌頭,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她正懊惱之際,他卻忽然轉過頭來。
「可是,讓我親手奪去她的生命,這是辦不到的。」他的語氣充滿了堅決。
宮雅沒有忽略他眼中一閃而過的矛盾與痛苦。「你……」她有點不敢相信,「你放棄以前的想法了嗎?」
韓逍滿是愛憐的盯著蘇素的容顏,一字一句的說:「在我有生之年,絕不會眼睜睜的看著她死去。」
「那小情呢?她怎麼辦?」宮雅小心翼翼的問出這個實質性的問題,疼愛妹妹的他也不可能看著妹妹死去吧?
韓逍閉上眼,「在找到東海蟾珠之前,我會想盡一切辦法維持住她的生命。」
這個答案其實是很模稜兩可的,一邊是自己最愛的女人,一邊是最親的妹妹;一個刻骨銘心,一個血濃於水,這樣的情況丟棄哪邊都是做不到的!宮雅不由得在心裡咒罵老天為什麼要如此的折磨人。
「宮雅,我要拜託妳一件事。」
「啊?」宮雅吃驚的微張著嘴,出雲山莊少主是從來不求人的,可現在他卻用上拜託這個詞。她微微一笑,「你說吧,我們的交情還不能讓你信任我嗎?」她大概猜到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