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內的她會是喬裝易名的突厥公主,他的未婚妻慕容蒂嗎?什麼理由讓她得藉和親矇混入關,並以「寡婦」為業?他百思不解。
她的抵死不從,反而激起他一定要得到的決心。三貞九烈到底比水性楊花更能滿足男人的征服欲。
「龐度,你調查得如何?」
甫走進�瑒Y的龐度,猛聽見召喚,忙快步趨前。
「稟衛王爺,這名季雪據查是焦籬村王寡婦的女兒,王寡婦一家四口,已在此地居住了一、二十年。」
「噢?」那麼她就不會也不該是突厥公主嘍!李衛的神色莫名的升起一股悵然。他在期待什麼?
「此事暫時不要讓左尚書知情。」
「為何?」龐度是他的心腹,追隨他多年,從沒見過他對任何女子如此掛懷,不免有些憂心。「衛王爺當知這名女子乃不祥之人,留著她恐將招來不測。」
「你怕了?」
被李衛鷹集般的寒芒一睇,龐度頓時心中驟凜。「不是的,屬下是憂心衛王爺……泥足深陷。」
「嗯哼,」忠言一向逆耳,即使英明如他,亦感到難以下嚥。「本王的事不勞你費心。」
「衛王爺!」龐度愁苦地緊蹙眉頭,但願他家主子能懸崖勒馬,否則到時他們這一票人也將跟著他萬劫不復。
「下去吧。」煩死了,不過是一個平民女人,犯得著緊張成這樣嗎?「告訴左尚書,在最短的時間內查出突厥公主的下落,以便回稟京城。」
「是,那……您還是要留置這名寡……呃……女子嗎?」一提起季雪,他就有很深的危機感,直覺她將會是個天大的災難。
「當然。你有意見嗎?」李衛的笑輕柔得讓人心肺俱寒,皇室子弟中,甚少有人能像他這樣顧盼生威,叫人發自內心震顫的。
「沒有,屬下怎敢。」龐度誠湟誠恐地領命退下。
???
暖房內寧謐得出奇,李衛悄然移步床前,定定望住她凝眉冷黛,即便在睡夢中,依舊悸動人心的朱顏。
忍不住用指腹輕觸著她如絲絨般光滑柔潤的水頰,精雕的輪廓,細緻的鼻唇,這是個極吸引男人目光的女子呵!
在遇到季雪以前,他曾有過一段荒唐放浪的情慾歲月,可,從沒有一個女人能讓他如此愛不釋手。
他是天之驕子,要什麼樣的女人沒有?一名寡婦,哈!朝中那些食古不化,開口閉口之乎者也的大臣們,一旦得知他迷戀於這樣不堪的女人,將會作河感想?
他從來不想和任何有同枕之緣的女人作長久的打算,在感情上,他是標準的今朝有酒今朝醉,因為對他而言,天底下所有的女人都是玩物。瞧,他的天皇老子擁有多少嬪妃?
另一個原因則是他刻意的逃避凡庸的夫妻生活,私心渴望偶然的邂逅中得到一聲驚雷,或一束火花,讓他甘心成為愛的俘虜,即使必須顛覆所有禮教,震憾整個皇室,都是值得冒險一試。
無波無浪的婚姻最是啃蝕人心,他親眼自睹了諸位兄長的痛苦,切切不可重蹈覆轍。
妻妾如雲,見異思遷,乃身篇皇室子孫所擁有的特權,他應該善加利用,才不會辜負了上蒼賜予的一番美意。
睇目沉吟良久,明知此舉有欠光明磊落,他仍克制不住騷亂的心頭,伸手解開季雪胸前的盤扣,現出她一大片白皙的雪膚。
淺眠的她,霎時從他的臂彎中驚醒。
「無恥之徒!」一巴掌揮拍過去,卻被他穩穩接住。
「真是個三貞九烈的女子?」李衛冷誚的唇瓣銜著可惡的嘲弄,帶笑的嘴從她手背,一路吻至手肘,然後兩眼發直,匪疑所思地盯著她手臂上那抹殷紅如一滴珠血的守宮砂。
季雪趁他發怔之際,忽地發狠抓起身旁的竹枕擲向他的臉,繼而躍下床榻衝到門邊,用她盡可能最快的速度打開房門。
「想逃?」他有力的臂膀一把將她拉回懷裡,狂熱的吮吻帶著強烈的飢渴,她在他的桎梏下進退不得。
「你這個技著人皮的禽獸。」她不依地拚命掙扎,「欺負弱女子是你的專長還是嗜好?」
「你呢?你不也是個包藏禍心的妖女?」望著身下這雪膚花貌的美婦人,他不由得慾火盛熾,衝動地埋入她的頸窩,吸取那溢自她體內的幽香。
「兒、兒,」門外長廊上,低低的呼喚傳來。「我的心肝寶貝,你被關在哪裡?」
是男人的聲音。李衛眼神中激越的情潮倏地退去,「是你的什麼人?」表情像要發怒。
她哪知道?長這麼大,從沒人用心肝寶貝這種親膩的字眼叫過她。
「可能是我的……」她故意提高嗓音,希望讓來者知曉她所在的位置,好及時進來幫她趕走眼前這個大禍害。
「閉嘴。」他的斥喝顯然晚了一步,門外擅自闖入的不速之客,似乎已辨明方位,正躡足朝這兒過來。
他居然能避過龐度等人的耳目,一路尋到這兒來,足見其武功之高強。
李衛為提防季雪不肯安份,忙拉起被褥蓋住她整個頭臉。
「——」門外的人一聲未了,李衛手中的短刃已劃向他的咽喉。「你……」
那名大漢作夢也想不到有人的武藝能出神入化到此等境地,臨嚥下最後一口氣時,閃動著突出的眼珠子,怔愣地瞪著這比常人高出一個頭的絕色男子,兩手則緊抱他的大腿。
「自尋死路,怨不得我。」李衛抹去刀鋒上的血漬,重新插回靴底。
房內尚有佳人相候,催他急急回轉,但前腳才跨出一步就動彈不得了。這是來自突厥可汗自創的「僵樹法」,死者像樹幹一般僵纏著仇家不放,除非剁掉他的雙手,否則無論如何定解不開箝制。
李衛心中一驚,有不好的預感。他憑藉深厚的功力,亦耗費了近半刻鐘才勉強掙脫。待踅返房內時,一如他所擔憂地,季雪芳蹤難覓。
是調虎離山之計!虧他聰明過人,居然被玩弄於股掌之間。李衛的面色像被點燃的烈火,狂怒到極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