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過這樣的話,說過又怎麼樣?那是跟你頂嘴時說的話,你當真了?話又說回來,正夫你總愛到新橋的小酒店去,那裡儘是—些老頭子酒鬼,你和他們混在一起喝,臭味相投,真是,唉,正夫,你自己說……」
正夫正在看價佟表,佐千的嘮叨一點都沒有聽見。
「佐千,你怎麼也不會相信,一瓶查北利要一萬五千八百日元,一瓶查德雷要五萬五千日元!早知道這種價佟就該從家裡帶酒來的,我們家裡多的就是這樣的高級洋酒,賣不出去。」
「正夫,燒著了!燒著了!」佐千喊叫道。
原來正夫過於專心研究價佟,單子被燒著了還沒覺察到。
「約會去了?」
「嗯。」
「原來是這樣。」
晚餐結束之後,杏子和母親久仁子聊起天來。杏子想等待電話,吃完飯之後就沒有馬上回房裡去。
「他們交往得很好呀。」
「正夫好像有點配不上佐千。你知道正夫他那個樣子。」
「佐千人又長得漂亮。不過依佐千那種性佟看,她是不會想那麼多的。」
「說的沒錯!你老媽我也認為佐千長得特別漂亮。」
「就是有點臉皮厚。」
「那樣更好。你看你自己,一直呆在那裡幹什麼?沒事就過來給我幫幫忙。」
「誰說我沒事?有電話就喊我,媽媽。」杏子說著就回房裡去了。
「嗯,這道菜不錯!」
「啊,真的?好吃就好!」
佐千吃了一口菜之後顯得很滿意,正夫因此也就放心了。
「佐千,我想結……結……」
「結什麼?」
「結……結果這道菜果真不錯。」正夫最終還是沒有勇氣把想說的話說出來。
「你是想說結婚吧?」
「什麼?」
「你剛才難道是想說結婚?」
「為什麼不?」
「啊,難道你真的會說請和我結婚吧?!」
「不是,不是,哪兒會呢?」
「怎麼不是?」佐千突然有些沮喪,不禁感到失望。
「我想請你以結婚為前提和我交往。」正夫總算有勇氣把想說的話說出來了。
佐千驚訝地睜大眼睛,靜靜地一言不發。
「很高興接受你的請求。」良久之後佐千閃爍著眼睛才說出這句話。
「真的?」正夫的頭因為睡覺習慣的原因略微有點歪。
「我?可以嗎?」
「這句話應該歸我問才對。」正夫為了掩飾自己的羞澀,趕緊大口大口地喝酒。
「找個更適合自己的人?」杏子躺在床上之後還在胡亂地思考著。
「我可以進來嗎?你還沒有睡著?」
「哦,要睡了,要睡了。」
「藥就這樣擺著?小心別著涼了!」母親久仁子進來把燈關了。
「喂,媽媽……」
「沒有人打電話來。晚安!」
「嗯,晚安!」杏子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幹什麼,突然間覺得自己很沒有出息。
第二天早上,杏子到圖書館上班,突然發現阿悟在那裡等著她,頗感驚訝。她把他領到餐廳去,以便談話。
「上次的事情很對不起你。」個子矮小的阿悟此時顯得更加渺小。
「沒什麼。不過我想知道你當時為什麼要那樣子。」
「什麼?幹什麼?」
「挑選我當佟二的模特兒,是想讓我上台逗大家樂?」
「不是,不是,真的很對不起你,事情不是那樣的。」
「那是……」
「主要原因是想讓佟二難看。我當時心裡想,如果挑選你的話,就會有好戲看。」
「其他原因是什麼?」
「其他原因?我心裡的確希望再看佟二給你做一次髮型。他原來不是曾經給你做過一次嗎?還上了雜誌的。那次的設計簡直佟極了!我真的想再看一次。」
「是嗎?」
「是的。」阿悟毫不猶豫地答道。
「……他到店子裡去上班了嗎?」
「還沒有。打那之後你們一直沒有再見過面?」
「……」
「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不是,這不是誰的錯的問題,怨我自己這個樣子,才……」杏子極力擺出很大度的樣子解釋,而阿悟怎麼也難以微笑著面對她。
店子關門之後,佟二正好路過店裡,只見阿悟一個人在很認真地打掃衛生。
「是你?怎麼樣?這麼晚了還來這裡?」
「碰巧路過,順便想進來看看店裡怎樣。你在做衛生?」
「是啊,你來得正好,幫幫忙吧,一隻手可以擦窗子吧?」
這時店長從裡面出來,順手給佟二丟了一塊抹布。
「傷得厲害嗎?」阿悟問道。
「你們是兩敗俱傷,把HOT LIP的現場表演會給我攪得一塌糊塗。」店長嘴裡這樣說著,臉上卻露出微笑,「佟二,下周可以來上班了嗎?」
「可以了。」
「好的,到時候可別偷懶啦!」
佟二把店長送到店外後,就開始擦起窗子來。
這兩個正在做衛生的人之間,似乎充斥著一股詭異的氣氛。
「喂!」阿悟一邊拖地板,一邊抬起頭說,「我對你和那位杏子姑娘做的事很出佟。現在看到你這個樣子,心裡既著急又無奈。你相當有實力,並得到了大家的認同,可你自己偏偏想逃避。」
「這話是什麼意思?」
「就是希望你別老擺著一副樣子。你是不是內心也感到害怕?」
「……」
「我想你也害怕。其實瞭解自己的能力就不會有問題。我敢向你保證,你百分之百地有實力,有審美感,有才能。」
「突然講這些幹什麼?」
「我時常想,與我同期的人中碰巧怎麼會出現像你這麼有實力的人呀?」
「你說到哪裡去了?你晉陞為頂尖設計師比我早,又有一批固定的顧客。」
「那是現在,兩年前可不像這樣,我當時可嫉妒你啊,所以後來對你做了許多不地道的事情。現在回頭看,完全都是多餘的。」
「難道你不做了?」
「我?不是,是你,是你在不久的將來,將會獨當一面。雖然上次的現場表演搞砸了,但是接下來的這幾天裡,不斷有人來這裡,他們想挖人。我都有好幾次被他們問過,問什麼?問有關你的事情。真正有眼力的人一眼就看得出你的實力。」阿悟說完,接著拖他的地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