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別的事?」陸子楚心中暗笑,表面上認真地思考片刻後,才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反問她,「你是說你會打呼的事?」
「打呼?」星影忍不住大叫,「你騙人,我才不會打呼呢!」
陸子楚看她大眼圓睜的緊張模樣,忍不住哈哈大笑,星影才知道他在開玩笑,氣得扭身不理他。
陸子楚笑著把她轉回來,揚起一眉,「要不然你指的是什麼事?」
「我指的是……是……」她支吾半天,終於下定決心非弄個清楚不可,「我昨晚是不是滾過去你那邊?」俏臉酡紅。
「哦,你是指你抱著我睡覺這件事?」陸子楚的嘴角似笑非笑地揚起,不在意的語氣像在談論天氣一樣。
星影快昏倒了!
她勉強定住心神,用特別強調的語氣大聲說:「浩山說兩個男人睡在一起是常有的事。」
陸子楚支起她的下巴,望進她黝黑的眼中,「你是男人吧?」
現在打死她,她都不會承認自己是女人。
「當然是。」星影心虛地不敢回望他深邃的眼睛。
陸子楚放開她,「那你有什麼好擔心的。如果你是女的,我就要索取一點費用,既然你是男的,我不介意當你晚上的暖爐。」他朝她眨眨眼,眼中掠過一絲促狹。
但是星影沒注意到,她正忙著思索。
暖爐?沒錯,一定是因為昨晚太冷了,她才會滾過去取暖,這是人之常情嘛!她的心情豁然開朗。
不過,她皺起秀眉,他剛才說的費用是什麼意思?
她半好奇地探問:「陸子楚,如果是女人拿你當暖爐的話,你要收什麼費用?」
陸子楚沒回答地,忽然皺起眉頭,「你剛才叫我什麼?」
沒想到他會問出這個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星影莫名其妙地回答,「『陸子楚』呀,你不會睡了一覺就忘記自己的名字吧?」
陸子楚的俊臉滿是不悅,「星影,你剛才叫浩山什麼?」
「『浩山』。」星影伸手摸摸他的額頭,看他有沒有發燒。
陸子楚拉下她的手,命令道:「星影,以後叫我『子楚』。」
他是在吃醋嗎?星影狐疑地瞪著他。
不對啊!她現在的身份是男人,浩山是男人,陸子楚也是男人。換句話說,如果陸子楚在吃酷,那不就等於他為了她這個「男人」,在吃浩山那個「男人」的醋?
星影快打結的腦子終於歸納出這個結論,吃驚的望著陸子楚,臀部朝右邊挪開三大步。
陸子楚好奇地看著她的一舉一動,不知道她腦袋裡又在轉什麼怪念頭。
星影擔心地研究他半晌後,才又挪回來,臉上帶著探人隱私的曖昧神情,用特別壓低的聲量問他,「陸子楚,你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有『斷袖之癖』?」
沒想到她的想像力這麼豐富,陸子楚失笑地搖頭,「我可以向你保證,我是個正常的男人。」
星影放心地吁一口氣,拍拍胸脯,白他一眼,「那你幹嘛一定要我叫你『子楚』?」
真奇怪,這兩個字奇異地在他們之間增添了一抹親密的色彩,星影的臉又紅了,她趕緊提醒自己,「子楚」和「浩山」都只是名字而已,沒有任何意義。
陸子楚滿意地聽著自己的名字自她口中吐出,「星影,我都當過你的暖爐了,還連名帶姓的叫我,不是顯得太過生疏?」
星影認真地想了片刻後,同意地點點頭。看在他昨天供她吃、供她住的份上,讓他高興一下又何妨?
陸子楚看著她故意學男人大口喝粥的樣子,忍不住又想逗她,「對了,星影,『給我一個吻』 。」
星影吞到一半的粥差點噴出來,猛地抬起頭,明亮的雙眸再度瞪得圓圓的,結結巴巴地重複,「給……給你一個吻?」
陸子楚一本正經地點頭。
「你……」星影克制不住地尖聲大吼,「你還說你正常?我是男人耶,怎麼可能給你一 個吻!」
真是一顆驚人的炸彈,整個營地倏地安靜下來,目光全投注在她和陸子楚身上,顯然他們都聽到她說的話了。星影捧著粥,呆坐在原地,臉紅得像顆熟透的番茄。
她真恨不得能立刻變把鐵鍬出來,讓她挖個洞躲起來。不過在那之前,她非亢把陸子楚給謀殺掉不可。
陸子楚看她那副手足無措的可愛窘樣,忍不住爆笑出聲。他有多少年沒這樣開懷笑過了?
星影氣死了,怒瞪眼前這個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快流出來的可惡男人,覺得他的人生好像是以取笑她為目的似的。如果目光可以殺得死人,恐怕陸子楚早巳灰飛煙滅、屍骨無存。
陸子楚好不容易止住笑,朝部下們揮揮手,示意他們繼續工作後,伸手攬住星影纖細的肩膀,「星影,我是在回答你剛才的問題,如果女人拿我當暖爐,我會跟她要求一個吻,你這個『男人』想到哪兒去了。」
星影半信半疑地看著他,為什麼她總有一種被耍的感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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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飽飯後,陸子楚忙著和部屬討論接下來的行程中需要處理的事項,星影則像忙碌的蝴蝶似地東停停、西問問,不時傳出的笑聲讓整個營地洋溢著溫暖的氣氛,沒半天工夫她就已經跟陸子楚那些屬下打成一片。
星影覺得這些大哥真是可愛極了,剛才有一名騎士請她吃剛烤好的魚,她只不過誠心地讚美了一句「又香又酥」,眼前立刻多出一堆香氣四溢的食物,燻肉、粥、涼拌小菜等等,她真懷疑他們是不是隨身帶著一家只有她一個人看不到的飯館,現在她手上還拿著一串他們塞給她的烤丸子。
她四處晃了一會兒,一個獨自被綁在樹下的身影突然吸引住她的視線,她走過去站在他前面端詳他。其實這個年輕盜匪長得還挺性格的,濃眉大眼,一點都不像她心目中的凶殘盜賊。
星影想了一會兒後,在他面前蹲下來,「喂,我們聊聊好不好?」說完也沒等他回答,她就一屁股坐下來。「聽說他們要把你送交官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