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百變女煞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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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頁

 

  「你要怎麼做?」司徒流娟接著問。

  司徒流月緩緩轉身,面對著司徒流娟,臉上有著森冷的笑容。

  司徒流月噙著笑,開口道:「司徒流鏡反叛組織的事已經很清楚了,方纔我已派出懲罰部隊。」

  「不給大姊辯白機會嗎?萬一冤枉了她……」

  司徒流娟憂心忡忡,懲罰部隊是四人小組,武功都是組織上上之選,大姊不論一或一對二,皆可輕鬆獲勝,她相信大姊的力量。然而,一對四呢?

  「寧可錯殺一萬,也不漏放一人。爹的訓示,你忘了嗎?」司徒流月眨眨眼,微笑回到她臉上。

  「如果冤枉了她,也是她命該如此,怨不得我。」司徒流月接著說。

  「懲罰部隊何時上路的?」明白事情已無轉圜餘地,司徒流娟只好退而求其次。

  無論如何都要在懲罰部隊找上大姊之前,通知她避難!恨天樓誅殺叛徒的行動,數十年來從未失敗過。她只能寄望奇跡降臨在司徒流鏡身上。

  「一刻鐘前,奉勸你別輕舉妄動,而且照誅殺組的效率,你只會白做工罷了。」

  「三妹你多慮了,我深知組內規炬,當然不敢冒犯。」司徒流娟望進司徒流月的眼中,難道為了權力,姊妹之情也可全數拋棄?

  走出流月的房間,司徒流娟在心中忖度者,她沒辦法離開恨天樓,就算她溜得出去,也不能保證比懲罰部隊先找到大姊,還是放老鷹傳話吧!

  決定好後,司徒流娟走向司徒流鏡的閨房。司徒流鏡養著一隻頗具靈性的獵鷹,相信它能為她傳達警訊。

  ****

  雷鳴山外側。

  任慈峰和司徒流鏡兩人一騎已來到一片稀疏的松木中,與先前濃密森林相較,這片樹林已不具有遮蔽的作用,這代表此地即將出雷鳴山界線之外。

  「雙叉林」,這是此地的名稱。東西兩條叉路在此交會,大道直通終南山。

  一條小溪婉蜒地在林中橫過,現在正是傍晚時分,夕陽暮色映照著溪面,泛出水波濫瀲的神奇光彩。

  兩人一騎在暮色中,構成一幅閒適安詳的圖畫。

  突然馬停了下來,一抹紫影翻下馬來,雀躍衝至小溪旁,馬背上的男子,搖了搖頭也翻身下馬,將馬兒牽至水邊任其飲水食草,自己則倚著樹,優閒的假寐著。

  但隨著日暮西山,男子也開始不耐了,他問道:

  「你玩夠了沒?我們在這裡耗了不少時間了。」任慈峰背靠大樹,對著空曠的松林喊著。

  他的背後,一陣嘩啦嘩啦戲水聲頻頻傳來。

  「我在洗澡,不是玩水!」司徒流鏡糾正他。

  她正一絲不掛地泡在溪裡,脫下的衣裳則交給任慈峰保管。這種事,任慈峰哪能拒絕?於是,他只好必恭必敬捧著她丟下的衣服,乖乖在一旁等衣服的主人出浴。

  「明天就會到祁家村,為什麼不到那邊再洗?」

  「整整一星期沒淨身,我才不要這個髒模樣見人!」司徒流鏡反駁,萬一大夫靠近她就掩著鼻子跑掉,不就沒人給她治傷了嗎?

  「出門在外,一切從簡嘛!」任慈峰無奈的說。

  剛才一雙叉林,司徒流鏡一發現這條小溪,立刻吵著要下馬,他想想休息一下也好,才停下馬,事情就發生了。

  司徒流鏡邊大喊「不准偷看」,邊跳下馬背,他還沒聽清楚是什麼意思,她已開始背對著他寬衣解帶,慌得他只有急忙轉頭的份。

  「小姐,你不怕我佔你便宜嗎?荒郊野外的。」他抑下驚訝,戲謔的說道。

  「反正你遲早要死在我手下,讓你佔點便宜也無妨。」,她一邊這麼說,一邊跳進溪裡。

  「再說我雖然身有絕技,但還沒練到百臭不侵。」司徒流鏡胸口以下全浸在溪裡,只有頸子和頭露出水面。

  「聽起來,好像我已經臭不可聞了。」任慈峰舉起左手胳膊聞了聞,沒有什麼異味,反倒是袖子上沾染的灰塵被他這一吸,飛進了鼻腔,嗆得他咳起嗽來。

  「瞧,臭到自己都受不了吧!」司徒流鏡幸災樂禍地說:「這就是不愛乾淨的下場,小心虱子滿身爬!」

  司徒流鏡得意洋洋的教訓任慈峰,直到此刻她才終於有了佔上風的感覺,這感覺對以往的她而言是那麼理所當然,對現在的她,卻成了奢求。

  處處受任慈峰幫助,害她的立場一日不如一日。

  原本,她是令人聞之色變的冷血殺手,沒有人敢在她冷眼凝視下多透一口氣,因為這一口氣,可能就是自己在人世間最後一次呼吸。

  她的存在,對世人而言,是閻王的化身。

  然而……想到這兒,司徒流鏡牙一咬,眼波繞到倚著樹的他,氣惱、羞憤、無奈,這些她不熟悉的情緒一古腦冒了出來。

  打從任慈峰多管閒事救了她,她的自尊、她的威嚴、她的名譽全被一腳踩碎!甚至,她的清白也……

  「明天到達祈家村後,我會把身上這幾擔泥洗乾淨。」語氣一轉,任慈峰微笑問:「還是,要我下水和你一起洗?」

  「不用了!」

  司徒流鏡大驚,下意識地用手掩住胸部,急慌慌瞥過一眼,確定任慈峰沒有「輕舉妄動」的意思,這才放下手。

  她想想自己的方纔的舉動,不由得有些悲哀地笑了起來,右手不能動彈的現在,再怎麼防備都是空談。

  只要任慈峰有這個意思,她只能乖乖的……

  等等,她在想什麼啊?

  司徒流鏡猛然驚醒,羞愧的浪潮頓時席捲全身,臉上的火辣一路燒到耳根,用力甩甩頭,司徒流鏡整個頭埋進水裡。

  「放心,就算我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惹恨天樓首席殺手,我還是到了祈家村再洗吧!一路上只有請你忍耐了。」

  任慈峰等了半晌,沒有聽到司徒流鏡的回答,感到奇怪之際,開始猶豫是否該轉頭看看情況。

  事實上,司徒流鏡沒有回答是正常的,因為她根本什麼也聽不到,全心全意泡在水裡冷卻頭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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