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更重要的是,他還蠻想一睹周天祐那位著名的未婚妻沈彤翎的風采。
那位在眾家朋友眼光裡,十分特立獨行的沈彤翎!
眾家朋友對沈彤翎找不出什麼好的形容詞,只一直叫洛仲軒要去見識一下,所以他當然會去。但他對冰冰只點了點頭,仍然沒發話。
冰冰看仲軒都不理她,有些不爽,立刻將氣發在剛來的酒上,滿臉不悅瞪著酒保阿強:「搞什麼東西,倒杯酒而已還來得這麼慢,不喝了!」
仲軒開始為酒保抱起不平來,但與冰冰這種人,多說多錯,最好不說。
他只哼了一聲。
冰冰沒有聽到,看著洛仲軒,只好又開始沒話找話說:「我聽我媽說,哥哥的新娘好像只是個平民,來報恩的,但在我家公司裡也不過是個做會計的。」
平民?仲軒開始懷疑周冰冰心中根本就覺得中華民國該恢復封建重歸帝制,才不會讓她這個公主蒙羞。
仲軒但只看了她一眼,還是不回話。
周冰冰終於按捺不住了,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洛仲軒,你什麼意思,你是聾子還是啞巴呀,我說了半天話,你回都不回一句?」
周圍的人都開始看他了,仲軒覺得超丟臉的,只好出言:「我不知道你究竟想講什麼?你想問的是明天我會不會去,我不是點頭了嗎?」
「你可以回一句『對』呀!為什麼用點頭的,你根本就是一副愛理不理的樣子!」
冰冰的聲量一樣沒有小下來。
「你想我說什麼呢?」仲軒更是滿臉的無奈。
冰冰生氣了,「你什麼都不用說,我走了!」皮包扯了就走。
洛仲軒看了看這位千金的背影,更覺得自己再委屈不過,要不是周家好歹與他家是世交,與洛家有生意往來,為了洛家兩老,他也只好應酬一下,否則這種女人,他連理都不想理。
他回頭看著周冰冰叫的一九七六年的頂級波爾多紅酒,連喝都沒有喝,又不能退回去。
真可惜了這酒……
念頭還沒在他的腦中繞上一圈,就看到了一隻戴著男用運動表,卻纖細白淨的小手拿起了那杯酒。
「一九七六年的波爾多Pavie,雖然不那麼好,但還算是別有風味,就這樣不要啦!真浪費……」
洛仲軒看向手臂的主人,竟是一個頭戴著漁夫帽,背著小背包,穿著休閒褲,脂粉未施的娃娃臉女孩。
她看上去二十歲未滿,而且,那種裝扮……根本像是去遠足,而不是來 PUB喝酒的,更何況是這家有會員制的貴族型PUB。
但女孩看上去已有相當醉意了,笑看著仲軒:「她不喝,給我喝吧?」
仲軒有些訝異,借酒來邀約他的女人並不少見,但她的眼神醉是醉了,卻純真自然,迷濛之中,仍看得出是一雙美麗的眼睛,彷彿是黑夜裡被一抹輕雲略微遮蓋的銀河系。
更重要的是,她似乎真的對這杯酒的興趣比對他高得多。
洛仲軒看著這個娃娃臉的女孩,不知為何地起了逗她的念頭。
「我是沒問題,可是你確定你已經到可以喝酒的年齡了嗎?」
女孩嘟起嘴:「你那是什麼意思?我和這瓶波爾多存在這世界的時間一樣久,你說我可不可以喝酒?」
洛仲軒看著眼前這個女孩,眼睛張大,驚訝的不得了。
二十六歲,真看不出來!
女孩看著洛仲軒,滿眼得意之色:「怎麼樣,我可以喝了吧?」
洛仲軒點了點頭,就看著這個女孩,用熟練的姿勢品了品酒,看來是個行家:「那年冬雨下得不夠,這些葡萄都是歷經千辛萬苦才能夠成長,因此產量特別的少,也有波爾多酒很少見的酸苦味,很多人都覺得它不好喝,但在我心中仍然是好波爾多。」
說了一堆,她突然的一改品酒的姿態,將酒一飲而盡。
洛仲軒大驚:「喂,就算是免費的,你也不用喝得那麼急吧?」
女孩喝完了酒,放下了酒杯,本來就紅撲撲的臉蛋,此時更紅了,走起路來已經搖搖晃晃:「謝謝你了!」
她揮了揮手,轉頭就想離開,但腳步都還沒跨出,身子就往前倒去。
洛仲軒衝上前去,扶住她的身子,讓她靠在他的身上。
她輕輕軟軟地靠在他身上,身上除了酒味,還有若有似無的薄荷味。
洛仲軒不知為何有些情動,低頭柔聲的問:「喂,你還好嗎?」
「我沒……沒事,你不用扶我……」
說是這麼說,一離開洛仲軒的身子,那女孩連身子都要軟下去了。
「你這叫沒事?不會喝就別喝這麼急嘛!」
「誰說我不會喝,我告訴你,我可已經喝了六杯了。」女孩努力想自己站著。
洛仲軒深恐她下一秒就要倒地,緊捉著她不放手。「六杯!六杯紅酒還不叫多嗎?」
她搖著手,仍想走離開洛仲軒,但根本站都站不穩:「不是都是紅酒的……」
她數著手指頭:「我喝了威士忌……伏特加,白蘭地,TEQUILA,白酒,再加上你這杯波爾多……這不夠多,我還可以再喝的……」話都還沒說完,腳步已經軟下來了。
洛仲軒根本不敢放她一個人,怕她還沒走出酒吧的門,就倒地不起了。他只好向酒保們點了點頭,將帳簽下,將女孩扶出酒吧。
在他懷中的女孩還在叫:「你要帶我去那裡,我還沒喝夠,我們再去喝,這次喝SNOWWELL!」
「好,我們再去喝,去另一個地方喝好不好……」洛仲軒像哄小學生似的,半哄半騙地將她帶離酒吧。
一出酒吧,洛仲軒就暗呼倒霉。
居然下雨了,還不小。
他沒有帶傘,而酒吧門口離車又有一段距離。
而女孩醉成這樣,他也不好叫部計程車就將她送上去就了事。
他想了想,只好把自己的西裝外套脫了下來,包著女孩的上半身,半抱半扶地,快步走向他的車。
「你,你要帶我去那裡?」女孩的眼有些被外套遮住,她看不清前面的路,有些遲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