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僅是一個十一、二歲的女子。
他不由得對她眼裡的藍光產生更濃的興趣。
盯著她看了半晌,安德烈開始擺弄起桌上的茶具,「為什麼會進去那裡?」
「被家人賣進去。」
「多久了?」
「一年。」
他停下手中的動作。「會泡茶嗎?」
她點頭,明白他的意思,於是半跪起身子,將日本人傳統的泡茶方式在他面前演繹。
「日本的茶術,妳知道最早是從哪裡傳過來的嗎?」
「中國。」宮本晴子把小茶杯遞到安德烈面前,「日本有很多習慣皆來自古代中國。茶道、武道,還有女子三從四德的觀念。」
「我們這次來日本,就是在找一個傳統的日本女子。」他拉下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溫和、聰明的女子。」這是師父的要求。
「你是中國人?」聽到他的話,宮本晴子好奇地問。
安德烈點頭。
「那麼我可以嗎?」
「可以。」從昨晚看到她起,他便有這樣的念頭,「妳夠聰明,而且溫柔、漂亮。」安德烈修長的手指撫過她的臉頰,「妳願意嗎?」
「如果你願意收留我。」
「不怕我騙妳?」
宮本晴子搖搖頭,「你救過我。」否則,她現在已被捉回妓院接受「培訓」了。
要成為日本藝妓的確不簡單,需要接受多年的培訓,將自己完全變成一個溫柔、能幹並具有極強心理素質的女人。
她已在裡面待了一年,因此在這樣特殊的「栽培」下,言行舉止皆比一般孩子來得成熟。
「所以,我有權利帶妳走?」
「我的命是你的。」
安德烈微笑,只手挑高她下顎,「傻女孩。」然後,低下頭親吻她的左臉。
這的確是一塊不錯的材料。
從十一、二歲的容貌可以聯想到她長大後的艷麗姿色。
更重要的是,他已斷定她會絕對服從自己。
安德烈甚為滿意地將她從坐墊上拉起,「現在,我們去吃飯。傍晚,我帶妳去見師父。」
「師父?」
「是,妳將和我稱同一個人為師父。」
「那你是我的什麼?」
「師兄。」他停下腳步,低下頭對她微笑,「不過,妳可以叫我烈,其它師弟都這樣叫我。」
宮本晴子音量極低地咀嚼這二個字。
還沒有反應過來,她已被安德烈拉著往外走去。
那個下午,他的名字一直環繞在她的心口。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傍晚在師父的房間裡,安德烈將宮本晴子帶至他面前。
老人有一張看似慈祥的臉,說話不慍不火。不知情的人一看,還以為這只是一個普通的富足老人。
事實上,是因為上了年紀,看破這塵世的一切,所以臉上的表情才如此從容不迫。
「宮本晴子。」安德烈介紹。
老人慈祥地笑著招呼她,「晴子,到這邊坐。」他指著自己身邊的空位。
宮本晴子依言坐到他身邊。
「擔任這個職位是很辛苦的,妳不怕嗎?」老人溫和地問她。
他毋需再過問眼前女子的背景,既然是安德烈看上眼的,必有過人之處,他向來相信他的眼光。
「不怕。」
站在一旁的袁利森開口:「我想,我們應該先讓她清楚接受後要做的是什麼。」
他用了一個下午的時間去調查她,已確認她和傑威克一行人無任何瓜葛。
老人點點頭,轉過臉面對她,「我們是一個國際性的秘密緝毒組織,清一色都是男人。現在需要第四個接班人,而且必須是女的。我們會將她培養成為上流社會的交際花,以便在社交中替我們暗中搜查情報。簡言之,就是表面上的交際花。」
宮本晴子莞爾一笑,並不太驚訝地說:「如果有能力的話,我會盡力去做。」
「妳是烈看上的,所以我們對妳的能力便不懷疑。」易任風說。
宮本晴子回頭看了眼安德烈。他依舊是不變的高貴微笑,看著她不說話。
「我接受。」
「不後悔?」
宮本晴子搖頭。
她知道安德烈灼熱的目光就定在自己身上,所以回答得毫不遲疑。
「很好。」老人看上去極其滿意,他拉起宮本晴子走至其它三人面前。「從今天開始,我收下宮本晴子作為第四任接班人。」
老人的話一出,便像是完成任務一般,氣氛立即輕鬆起來。
她意外地看到三個男人同時露出笑容。
「多了個師妹,看來我不是最小的了。」袁利森開玩笑地看著她。
十幾年前,三人同時被師父收養,以年齡的大小來排行。
他小安德烈兩歲,小易任風一歲,於是排在最後。
「不。」安德烈突然出聲,低頭看著她,「從今天開始,她是你們的師姐,排行第二。」
宮本晴子有些錯愕。
袁利森的表情也好不到哪裡,倒是易任風嘴角的笑意更加深沉,立刻明白了安德烈的用意。
雖然師兄弟三人關係甚好,平日分不出長幼,但他們仍有尊師重道的觀念,排行在後面的往往必須聽取前面人的意見。
「太貪心了,烈。」易任風開口。這句話讓一旁的袁利森也即刻會意過來。
安德烈淡笑不語。
反正排行總是由小輩們自己決定,師父不會過問這些,他總在可允許的範圍內給予他們最大的自由。
「這種事情,烈說了算。」袁利森笑言,語氣裡有一絲綢繆。
安德烈俯下身對張媽說:「從今天開始,他們是妳的師弟。這個是風,那個是森。」
宮本晴子沒有過問他此舉的原因,只是朝兩人點點頭。
兩人亦回以點頭禮。
「烈說妳叫晴子?」許久,易任風開口。
「把這個名字換掉,妳需要一個中文名字。」安德烈霸道地說。
宮本晴子點頭。
「叫什麼呢?」
安德烈思索著她的新名字,目光不知不覺地飄向落地窗外。
這時,夕陽已逐漸在視線範圍內隱去,遙遠的天邊一片殷紅,城市的燈火已經亮起,各式各樣的霓虹燈在近處的天空照出絢爛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