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在霓虹燈襯映下的雲霞,如此美麗,就像眼前的女子。
「從今天開始,妳叫倪雲。」沉默許久,安德烈發出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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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後
「倪雲小姐果然如別人所說的那樣漂亮。」
「吳先生過獎了。」
「哪裡?」
被燈光照得閃亮的五星級酒店最高層,正舉行著一場由吳氏集團舉辦的宴會。
會場上人潮川流不息,有穿黑色制服的侍者,衣冠軒挺的男士,還有裹著貂皮大衣、穿著水晶高跟鞋的妙齡女子。
倪雲正陪著吳俊雄跳舞。
她的舞技純熟,無論外表或者言行皆給人很好的印象。所以,在短短的一年裡,她的名字已在這上流圈內打得響亮。
「令尊這次的宴會裝飾得異常別緻。」憑經驗來看,吳俊雄只是個初出茅廬的小子,倪雲不想多廢口舌拐彎抹角,於是開始走快捷方式拐入正題。
「是公司的設計師所安排,為了迎接從雲南來的貴賓。」只顧著注視美女的容貌,他回答得無心機。這樣常見的讚美詞,誰會想到別有用意呢?
「雲南是個很有特色的城市,以前念地理,書上說那邊有很多民族。」
「是呀,那是一個多民族的城市。」
「我也想去看看,聽說那邊有許多東西和其它地方不一樣。」
「妳是不是指和緬甸、泰國交界的三角洲?」最與眾不同的地方就是那裡,他高興自己還有些旅遊經驗可在美女面前發揮,「因為政府管不著,所以那邊種滿了罌栗。」
「是不是很漂亮?」倪雲甜甜一笑。
「嗯。本來我也不知道那個地方,十八歲那年,父親帶我去雲南談生意,去過那裡後,我就喜歡上那個地方了。」
「原來如此,我也想去,可惜沒有一個會去雲南做生意的父親。」倪雲半開玩笑地道,看來吳俊雄大概還不知道自己的父親到雲南的目的。
他們跳完這支舞,走下舞池後,吳俊雄即被父親叫去一同接見賓客,隨即有人過來邀請倪雲跳舞。
為了不讓他人起疑,她即刻答應,然後跳到將近十二點才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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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回來了。」
進門後,管家張媽替倪雲脫下罩在身上的大衣,她筆直地走進大廳。
這是安德烈的私人寓所。
這十年來,師父把訓練倪雲的大部分工作交給他,於是她住在他的家裡。
「今天晚了點。」聽到腳步聲,安德烈抬頭看了眼牆上的掛鐘。
「今晚跳舞的人太多了。」倪雲走近他,在安德烈坐的沙發旁停下腳步。
他點頭,抬眼看到她的頸項上掛著一條白色水鑽項鏈。他站起身,輕輕用手撫過上面凹凸有致的花紋,「誰送的?」
「吳俊雄。」
「太醜了,扔掉它。」他口氣平淡地吩咐,帶笑的嘴角讓人猜不出情緒。
這個男人,依舊如十年前一樣優雅高貴,嘴角的笑意令人迷惑。
倪雲淡淡勾起一抹笑意,轉過身,背對著他低下頭。
安德烈順勢摘下她頸上的東西,扔入不遠處的垃圾桶。
「記不記得今天是什麼日子?」
「怎麼會忘記?」她笑看他英俊的臉孔。
十年前的今天,他從日本的雪地裡抱起她,從此走進她的生命。
「這是個值得慶祝的日子。」他更近地貼上倪雲,伸手摟住她腰側,「到樓上洗澡,把這套衣服換掉再下來。」
她身上殘留其它男人的香水味,這讓他感到不悅。
倪雲明白他的意思,點點頭。
再次出現在他面前時,她已換上另一套藍色禮服。
這是安德烈最喜歡的顏色。
他半瞇起眼看她,待倪雲走到身邊時,一把摟過她向餐桌走去。
張媽已將紅酒和牛排、刀叉擺好。
安德烈紳士地為倪雲拉出椅子,讓她坐下。
「有件東西要送給妳。」他從上衣的口袋裡拿出一個盒子,打開取出一條淡藍色鑽石項鏈,然後幫她戴上。
這是一個月前她陪安德烈去巴黎時,在一家珠寶店裡看到的。
當時很喜歡,但是那一日剛好忘記將信用卡帶在身上。
她沒有告訴他,準備第二日下午再去買,誰知道項鏈已被人買走。
原來是他!
有時候她實在不得不佩服他高超的觀察力。
「的確適合妳。」安德烈看著她眼裡發出細微的藍光,勾起嘴角,在她白皙的脖頸落下一吻。
她早已熟悉他習慣性的親密動作,亦早已適應。
「這種日子讓妳去陪那小子跳舞,實在是委屈妳了。」安德烈坐到她對面,有些漫不經心地說。
「怎麼會?他很好打發,至少沒他父親那麼狡猾。」
「看來今晚的工作並不困難。」
「我已從他那裡套出雲南的毒販今晚會以外賓的身份與吳世康見面。」倪雲拿起刀子切割牛排,「剛剛回來的路上,我已聯繫了森,他今晚會行動。」
「為什麼不叫風過去?」她向來喜歡與易任風合作。
「他今晚有事。」
安德烈明白地點點頭,不想在這個話題上打轉。「這一年來,妳的成績斐然。」
倪雲看著他,不明白他的用意。
「接下來妳會逐漸遇到更險惡的人,要做好心理準備。」
「我知道。」倪雲對他所說的「險惡」並不太在意。
「男人都是食色動物,以妳的容貌,在更複雜的地方打交道並不困難。」安德烈啜了口紅酒,炯炯有神的眼睛盯著她。
倪雲笑了笑,不語。
「先生,阮小姐來了。」張媽突然出現在一旁。
「阮小姐?」安德烈停下手中的動作,「我不記得有叫她過來。」
「她說和先生上個禮拜約好的。」
他像想起了什麼,回過頭對倪雲微笑,「記憶力真是越來越差了,連這種日子也會約人。」
「女伴?」她啜了口紅酒,漫不經心地問。
「算是。」他轉頭對張媽說:「讓她到房間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