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那條走廊,人們在盡頭站定。
「到了,就在裡面。」宋軒御指著一間亮著燈光的病房,對淺吟說。
淺吟走到病房前,巨大的透明玻璃裡閃爍的儀器燈光。顯示著裡面的病人正在治療。
裡面的病房裡,一個全身被白色紗布裹著的男人,不用說就是顧鴻陽。
看到這個情形,淺吟的眼淚一下子滾落出來,往前一衝就要進入病房中。
「這位小姐,請問你是病患的親屬嗎?」病房的門突然被打開。一個醫生從裡面出來,擋住淺吟的去路。
「我不是。」
「那你是他什麼人?」醫生又問。 .
什麼人?淺吟愣住了,半天才說:「不是……什麼人……」她現在連他女朋友都不是,怎麼可能是他的家人。
「什麼不是什麼人,她就是岳淺吟!」終於看不下去的宋軒御,從後面推了醫生一下,喊道。
馬上,醫生態度變了,「原來是岳小姐,我們等你很久了。有律師在等你。」
律師?這不是醫院嗎?
「事情是這樣的,我來說明一下。」一個聲音陡然響起來。
只見一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拿著公文包,突然從淺吟背後走出。
嚇!這個人哪裡冒出來的?淺吟愣愣地看著眼前的人。
「顧鴻陽先生委託我將這份財產轉讓書交給你,他死後,你將是他所有財產的唯一繼承人。」說著,一份文件從公文包裡被取出,再交到淺吟手上。
「財產轉讓書?」愣愣地看著手上的文件,半晌,她問:「這是什麼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顏先生將他所有財產都轉讓給你。」王律師很有專業精神地解釋,「如果結合現在的情況再說得白點,也就是遺囑。」
「遺囑!?」淺吟猛然跳起來,一下子把手上的文件像病毒一樣扔還給王律師。「我不要他立遺囑,我不要他送我什麼財產!」
這不是她要的,她只要他恢復,不要他的錢。「我不要!」
「你還是簽吧。未來表嫂,這是我表哥最後的一個心願,他希望能照顧你。」宋軒御道。
「那我更不能簽,」她搖著頭,如果……如果她簽了,他不是就沒有活下去的意願了?不!
「我不能簽。我不要他以這種方式來照顧我,我要他活過來,親自照顧我!」
「親自照顧你?」宋軒御呆了一下,微微轉頭,神情詭異地瞟了一眼病床上的人。
床上的人明顯動了一動,顯然也愣了一下。
「可是不管怎麼樣。他都將財產全送給你了。你就算不簽,也已經擁有了他所有的財產。」清了清嗓子。宋軒御一本正經地說。
「不。我不要這樣!」淺吟緩緩地搖著頭,不斷的喊著,「我只要他回來,只要他回來我什麼都答應他。」
「什麼都答應?」宋軒御的聲音陡然提高了好幾度,甚至還帶了幾分不易察覺的興奮。
「是的!」淺吟用力地點頭,「我要他活過來,我只要他活過來。」其他的,她什麼也不要。
「你的意思是……」宋軒御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只要他活過來,你就願意嫁給他嗎?」
「沒錯!」
宋軒御又看了床上的人一眼,問道:。那只要他恢復過來。你馬上答應嫁給他?」又加重了語氣。「你不反悔?」
「絕不反悔!」淺吟更用力地點頭。
「不再害怕?」
「不再害怕!」她更害怕的是他出事。
「不再反悔?」
「不再反悔!」從聽到他出事時她就反悔了。
「那我就放心了——」宋軒御剛長吐了一口氣,便被身後的一雙手推到了一旁。
「那你嫁給我吧!」一道熟悉的聲音,伴隨著一道高大身影,一下子出現在淺吟的身前。
淺吟霍然抬頭,「你!?」
被白紗布纏滿全身的男人站在她面前。
男人是誰?
還用問嗎?顧鴻陽是也!
「我沒事了。」低沉的聲音還夾著低笑。
「你……你這傢伙!」淺吟一下子朝他衝了過去,不住地捶打他的胸膛。「你這傢伙,你太可惡了!你竟然騙我,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呀?你這傢伙。我恨死你!」剛知道他快不行的時候,她的心臟幾乎都停止了跳動,沒想到他根本沒事,他……他實在是太過分了!
打著,打著,淺吟抱著他,喜極而泣。
「你應該是恨我死才對吧?」顧鴻陽低笑道,「你說過要嫁給我!這裡的人可都是見證,你不許再反悔哦!」
「是啊,淺吟,你可是答應了哦,我們都聽見了,你不能再反悔哦!」
「就是,未來表嫂,你可是親口答應的,不能再反悔的哦。」
「看吧,他們都是見證。」顧鴻陽低聲一笑,摟緊了她。
「你,你怎麼能這樣?」一說到要嫁人,淺吟一下子跳了起來,又羞又急,「你根本就騙了我。我怎麼能嫁給你?」
「可是你已經答應了。」顧鴻陽道。
「是呀!」眾人齊聲附和。
「可是你騙了我,我……我不承認。」淺吟跺著腳,瞪著他。
「不承認?」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氣,乖乖,她不會又一次反悔吧?
四周頓時安靜到極點,所有人的眼睛看看淺吟,又看看顧鴻陽……
顧鴻陽,我們能幫你的就只能到這裡了,剩下的,你自求多福吧。
「淺淺——」顧鴻陽深深的看著她,眼中有著深情。「如果你真的覺得我騙了你,那麼……我不介意真的為你出一次車禍。」說著,他一把推開了她,頭也不回地往外走。
「顧鴻陽!你給我回來!」淺吟臉色一白,衝了過去,緊緊抱住了他的腰,「你要再敢嚇我,我……我剛剛答應的話就永遠不算!」話一說完,兩片紅雲立刻飛上了她的臉頰。
她說了什麼?她這麼說意思不就是……答應嫁給他了嗎?
「淺淺,你答應嫁給我了!太好了!」顧鴻陽霍地回過頭來,摟住了她,像孩子一樣的大笑大吼,「淺淺,太好了!淺淺,我太高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