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天不從人願。汪禾役看了看小紅,直覺錯看了她。原來,她是一個心機頗重的女子,差一 點就害他們夫妻失和。
他以後必須小心一點。
「汪公子,你回來了?」小紅面如芙蓉,笑起來迷人極了。
他冷淡地看她一眼,「汪福,載著她一起走吧。」
嘴裡這麼說,汪禾役心中卻另有打算。
他打算回到泉州後,撥一棟平房給小紅,不讓她住進「荏菽堡」,來一個眼不見為淨,免得節外生枝。
小紅敏銳察覺出汪禾役的不對勁,她用憎惡的眼神看了雪霽一眼。
雪霽毫不畏懼地迎向她的目光,故意將汪禾役擁得更緊了。「禾役,我不要自己騎馬,我要讓你載。」
汪禾役用寵溺的口吻說: 「好,全依你!」
「可是,另一匹馬怎麼辦?」小紅假裝好心的詢問道。她看不慣他們卿卿我我的樣子。
「你放心,這三匹馬都是很有靈性的千里馬。就算沒人駕馭,也認得回家的路。」汪禾役說。
於是,他們一行人快馬加鞭,經過幾天的趕路,終於回到了泉州。
回到荏菽堡,雪霽立刻回房換上了女裝。
現在,她又恢復了俏佳人的模樣,汪不萎、林秋卉見他們回來都挺高興的。
林秋卉悄悄的拉著她問道: 「有沒有好消息?」
雪霽搖搖頭,臉紅了。
她明白林秋卉指的是什麼。
「你得努力點,荏菽堡已經好久沒聽到小孩的哭聲了。」林秋卉說。
汪不萎在一旁聽得清清楚楚,他半開玩笑的
說: 「你也可以努力,我們再多生一個孩子。」
林秋卉滿臉不屑的, 「老不修,說什麼鬼話?
我才不要被人說是我老蚌生珠呢!」
一家人和樂融融的情景,小紅在一旁,反而顯得異常突兀。她不甘於眾人的焦點全放在任雪霽身上,於是輕咳了一聲。「伯父、伯母。」
汪不萎夫婦這才注意到小紅的存在。
「這位是?」
汪禾役答:「她是小紅。」
汪不萎打量了她,直覺這個女孩氣質獨特。
「小紅姑娘,你家住哪裡?怎麼會跟小兒回荏菽堡。」
「小女子原為百花樓歌妓,經由汪公子好心贖身。所以,願做他的牛馬,隨他回荏菽堡。」小紅毫不避諱的說。
汪不萎用非常不贊同的眼光看了汪禾役一眼,接著說: 「小紅,我們不缺人手,明天請你離開荏菽堡,另謀去處吧。當然,我們會給你一些盤纏。」
「汪老爺,求求您收留我吧,您若趕我離開,教我上哪裡去呢?」她立即發揮她在百花樓學到的專長——淚功,一下子淚流滿面,一副我見猶憐的嬌樣。
「小紅,我會安排住處給你,另外,會請媒婆替你作媒。」汪禾役說。
小紅見大勢己去,只好假裝先答應了。「好吧,那麼,我明天就走。」
雪霽鬆了一口氣。
小紅看在眼裡。心中的怨恨加深了。但她豈是那種輕言放棄的人?
晚餐後,小紅趁著眾人都不注意的情況下,跟在汪禾役的身後,尾隨他進了書房。
她敲敲房門,接著,她聽見汪禾役迷人的男性嗓音。「進來。」
她推門而入。
汪禾役已拿起賬本準備查賬了。
他一看到小紅,立即蹙著眉頭,遲疑半晌,才沉聲問: 「你來做什麼?我很忙,你應該知道,我
有很多賬要看。」
「我知道你很忙,可是,連一點點談話的時間都不肯給我嗎?你那麼富有,卻那麼吝嗇——」她淒愴地說,眼眶紅紅的。
汪禾役遲疑了一下,緩聲說;「好吧,我給你一刻鐘,你有什麼話就快說吧。」
小紅壓制心中翻騰的怒火,她深吸一口氣,顫聲說: 「你對任雪霽也是這麼小氣嗎?」
「當然不是。她是我妻子,我自然需要花時間去多瞭解她,關心她。」他清了清喉嚨,「小紅, 你來只是要問我這些問題嗎?」
她看到他一臉的不耐,心都碎了。「當然不是。我是想問你,是不是很討厭我?」
汪禾役看到她蒼白而難堪的臉色,深蹙著眉,
真不知道該用怎麼樣緩和的字眼來跟她說話,才不致於傷害了她。「小紅!我不會隨便討厭一個人的。」
「那麼,你會不會有一點點喜歡我?」她期期艾艾的問。
「我也不會隨隨便便去喜歡一個人。」汪禾役技巧的回答。
「可是,我一直是喜歡你的。我愛你,真的,我愛你。我以為我可以放棄,但,我不能。你永遠
不會瞭解,當我第一眼看到你就深陷情海,從此不可自拔。」她抬起頭,用深情的眸子望著他,鄭重且虔誠地說。
他打斷她。 「不,你不愛我,你只是迷戀我而已。如果,你真的愛我,也知道我只愛你才對呀!愛雪霽一個人,那麼你就不該千方百計想誘惑我。你應該成全我們、祝福我們才對呀!」
「我愛你——」她哭泣著,整個人投入汪禾役的懷裡。
汪禾役被她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正預備開口拒絕她時,小紅拿著手中從他面前一晃,他的
腦筋立刻一片空白,昏厥了過去。那條手中用了「迷魂水」浸泡過,聞到的人會立即昏迷過去。
小紅扶著他沉重的身體,吃力地將他拖至書房裡的臥榻上。
她看著那一張令她迷惑、令她發狂的俊俏臉孔,忍不住吻了他。
今夜,就是我倆的洞房花燭夜。
明天一早,他將永遠屬於她的,不管任雪霽願不願意,木已成舟。
她欣喜的微笑著,寬衣解帶,與汪禾役相擁而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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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雪霽睜開迷濛的雙眼,發現她身旁並沒有汪禾役的蹤影。
汪禾役平時比她晚睡,比她早起,這是常有的事,她也沒懷疑什麼。
有感於他的辛苦,她像往常一樣梳洗更衣後。
親自抱了杯烏龍茶往書房走去。
她敲敲書房的門,卻沒有半點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