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他不在書房?」她喃喃自語,推門而入。
「禾役?」她端著茶杯,才預備把它放在汪禾役的桌子上,突然,她看見了令她難以置信的一幕——
一時間,杯子從她的手中滑落,發出一巨大的聲響,吵醒了兩個正在睡夢中的人——
雪霽實在不敢相信會發生這種事。
她用力咬著唇,不爭氣的淚珠在眼眶內盤旋著。「你們……你們……太過分了!」
汪禾役漸漸清醒過來,他看見雪霽傷心欲絕與
小紅的沾沾自喜,再看看他與小紅寸絲未縷的躺在一張臥榻上,突然想起小紅昨日使用的詭計……,此時的他,真是百口莫辯!
他抿抿唇,跳下臥榻,試圖想解釋些什麼,
「雪霽,一切並不是你所想的,你聽我解釋——」
「解釋你們早就郎有情妹有意。只是有了我這個絆腳石,所以,直到昨夜才得以如願以償的在一
起?」雪霽醋勁大發的說。
「不是的,我根本不愛她!」汪禾役痛苦地辯解,他思索著該如何向雪霽解釋他居然著了一個女人的道! 說出來實在丟臉啊!只怪他太不小心了!
「那麼,你為什麼跟她……」
「汪公子,你昨晚還說愛我的,否則,說什麼,我也不會和你……」小紅既委屈又暖昧的說。
她的話無異是火上加油。雪霽此刻的心情用「氣急攻心」四個字來形容是再恰當也不過了。
可是,理智抓住了她,她太明白小紅這個人很不簡單,說不定她在說謊!她在挑撥離間!如果,她因此將丈夫拱手讓人,就太不理智了!
她吸了一口氣,突然她笑了,笑得好甜好美。
「小紅!男人三妻四妾本來就是常有的事,更何況是嫖妓呢!昨晚,他只是跟你玩玩而已,相信這種 事,你早就習以為常了。無所謂的愛與不愛!」
小紅有股倍受屈辱的感覺。 「汪夫人,雖然,我曾是百花樓的妓女,可是,我仍保持處女之身, 直到昨夜與汪公子……所以,我有權向汪公子討回公道。」
「你想怎麼樣?」雪霽桃眉問道。
「自然是要汪公子風光迎娶我進門。」小紅厚著臉皮說。
「你作夢!你出身卑賤,你配不上他的!更何況你根本不是處女,為什麼要禾役負責任?」雪霽咄咄逼人的說。
既然小紅想奪人所愛,就不要怪她夾槍帶棍的回敬她。
「你含血噴人!」
「昨晚,你根本沒有落紅!」雪霽用銳利的目光掃向那張乾淨的臥榻。
「……」小紅說不出話來。
「怎麼樣?還要禾役負責嗎?」她瞪著她。
小紅驚慌失措的拾起地上的衣物迅速穿上,接著像逃命似的衝出書房。
現在,書房裡只剩下他們兩個人了。
汪禾役淡淡的解釋道:「昨晚,我可連碰都沒碰她一下。」
「很失望是嗎?」雪霽繃著臉說。
「我幹嘛失望?你不要無理取鬧好不好?」
「她漂亮、身材好,又迷戀你那麼久了,難道你真能無動於衷?你真的那麼絕情?」她似笑非笑地望著他,然後,半嘲諷半落寞的說。
「這麼久了,難道,你感覺不出來,我心中只有你一個人嗎?」他猛然堵住她的唇,心痛的說:
「我真的、真的很愛你。」
雪霽酸楚上了眼睛,在兩行淚珠下熱情地回應著他的吻——
她終於等到他這句話了。
☆★http://yrxzh.512j.com★☆
小紅衝出汪禾役的書房之後,馬上跑回客房打包行李。
在走廊上,她撞倒了花盆,但她置之不理,只是任由淚水從她兩頰滑落。
她不敢相信,在情場上她會失敗,而且,竟然敗得那麼慘,那麼難堪!
她自認自己長得美麗,回想起在百花樓的日子,每天送往迎來,是王公貴族注目的焦點、力捧的對象。哪像汪禾役,一點也不將她放在心上?
打包好行李,她不顧家僕的好奇目光,直接衝出了「荏菽堡」,連向主人道別都沒有。
她一直跑、一直跑,在路上經過一座廟。她下意識的衝了進去,沒注意到廟門外停了三頂八人大
轎。進了廟,她立即跪倒在佛祖面前,哭泣著說:「信女小紅,不知為何命運那麼坎坷?顏佛祖保佑,不再為情落淚……」
景星王爺陪著兩位姐姐文思公主、昌明公主到泉州遊覽數日,路經一廟,文思公主提議進去燒香。
於是,一群人包括宮女、保鏢浩浩蕩蕩的進了廟。
景星王爺不信佛,他進了廟只是窮極無聊的在裡頭閒晃。
直到有一個美女梨花帶淚的衝進來,這才引起他的興趣。
他緊盯那個美女,目測她的年齡約十八、九歲,皮膚白皙、身材儂纖合度、臉孔細緻而動人
打從他出娘胎,見過無數的美女,可是,頭一回見到吸引他的女人。
他目不轉睛的看著她,這是一位特殊又讓人印象深刻的女孩啊!
不同於那些宮女,眼前這一位不僅僅是美,還美得有靈性。
終於,他壓抑不了內心的渴望,走向前卻去向她搭訕。「姑娘!你自己一個人?」
那姑娘淚眼婆娑的抬起頭看著他,那雙眸子異常地令人憐惜。「是的。」
景星王爺見她有回應,又驚又喜,一般女是不會理會一個陌生人的,尤其是這個陌生人還是個男的!
他更大膽的問: 「為什麼一個人呢?你的家人呢?」
「我沒有家人。小女子自幼父母雙亡,獨自一個人長大。」
「那你又為何流淚呢?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地方?」
她搖搖頭, 「沒有人能幫我的。」
「那麼,總可以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吧?」
「小紅。」她淡淡答著,眼光投往在這一位高大、俊逸而身著華服的男子身上。直覺告訴她,眼前這名男子的來歷一定不簡單。
她腦袋裡迅速有了一個想法——
她發誓,要對汪禾役與任雪霽採取報復行動。那麼,眼前的男人可能可以成為她報復的跳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