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烈情逐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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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頁

 

  她瞪著嚴纖纖那看起來就是很認真在建議的表情。「妳和妳師父當初既然可以救他脫離生命危險,不至於連毒也診不出、醫不了吧?」

  嚴纖纖聳肩,樣子滿是無奈。「當初救大哥之時,他的血脈並無其它異狀。而我和師父專精的是外傷膚骨的診治,關於血脈與藥學方面並不算擅長,尤其毒物方面更是只識得皮毛。所以如果沒有明顯症狀,我與師父的確診不出來。」

  怎麼會這樣?謝寧香直直看著嚴纖纖,一句話也說不出口。

  她連身為人家妻子的自覺都還沒建立,就必須被迫承擔責任了嗎?

  一場代嫁的戲碼,這樁被硬塞而來的婚姻,怎麼突然間變得沉重起來?

  等等……

  看嚴纖纖這副輕鬆的樣子,哪裡像在談論自己唯一的親人將有生命危險時該有的態度!該不會又是在證她了?

  「你們所謂的『只識皮毛』都只是自謙吧?妳之前騙我上莫離山下藥,就連晏大哥也沒發現,證明妳識藥能力之強,不是嗎?」

  「是啊,我是很能識藥沒錯,就連中秋夜都能成功讓大哥無計可施,這妳怎麼不提?」嚴纖纖眼眸低垂,神色狡獪。

  「妳還敢說!要不是妳,要不是妳……」分明哪壺不開提哪壺!她咬牙,沒有辦法將後面的話說出口,只能將話鋒轉開。「反正,妳也別太得意了,我遲早會和妳算這筆帳!」

  「要不是我,妳怎麼能和大哥圓房?」嚴纖纖代替她將未竟的話語說出口,只是說出後的意思差了十萬八千里,語氣好輕,好柔。「小嫂子,可別冤枉我的一番好意呀!」

  「妳……」這回,她沒如嚴纖纖所願被氣得蹦蹦跳,反而驀地冷靜下來。

  如果不是纖纖故意擺弄這門道,她現在就可以遠走高飛了嗎?倒不盡然,最有可能的反而是沒跑多遠就被捉回。

  而如果不是誤服那樣奇詭的藥,她根本連與嚴擎烈面對面說話的膽量都沒有,更別提爭吵了。

  這究竟是幫還是害,她也有些分不清楚了。

  「既然妳診不出來,現在又怎麼知道他中毒?」她緩下語調問。

  「不久之前,我曾有一次見到大哥毒發。」

  「不久之前?」

  「寧香,看妳的表情,妳也見過,是吧?」嚴纖纖一轉輕忽態度,神色變得認真而凝重。「憑大哥現在的能耐,怎麼可能輕易中人暗算,所以我猜想,這味毒或許在大哥體內存在已久,而且能潛於血絡之中不被察覺,之後慢慢滲透心脈,最後讓人痛苦而亡。大哥既然刻意不讓人知道,必定也不會在任何人面前顯露異樣,而憑妳那三腳貓的輕功都能瞞過他的耳力,想必那時候,光是為了抵抗痛楚就夠他受了吧?」

  可惡!居然說她的輕功是三腳貓,她好歹也已經將師父所傳授的輕功練足了八成火候!

  但……算了,在嚴纖纖面前,她或許真的只能承認這種貶低,雖然會很不甘心。

  怪了,她為怎麼會替他覺得憂慮起來?

  「如果真是這樣,或許晏大哥……」

  「別傻了,現在的大哥防心過重,在一般情況下根本就不讓人近身,我到這兒的三年來,從來無法觸及他的身子。就我所見,直至目前為止,能碰到大哥的只有兩個人,一個是曾與大哥訂親的若影,另一個就是現在身為大哥妻子的妳。妳以為,在這樣的情形之下,他會讓任何人把脈診斷嗎?」

  嚴纖纖表情依舊和雅,語氣中有三分嘲弄,七分冷淡。

  她卻聽出了嚴纖纖難得表現出來的真實心緒,感覺心頭一朵烏雲漸漸飄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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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夜無月,懷忘園亭閣迴廊燈火處處,讓原本設計極為清幽的園林中別有一番璀璨風情。

  端坐於妝台之前,謝寧香望著銅鏡中長髮披散的自己,靜靜尋思。

  嚴格說來,她和師父長得並不像,唯一稱得上相似的,只有這雙眼。

  黑白分明的大眼,有清朗有神的墨黑瞳仁,也是整張臉上最先被注意到的部份。

  但是這對相似的眼,她笑起來呈半月形,而師父笑起來則略微偏長。

  除了眼睛之外,若將五官分開來看,她和師父完全不像,不過兩人的脾性氣質,倒是極為相似。

  同樣任性,同樣機靈,同樣有著惡劣、喜歡捉弄人的性格,也同樣倔氣。

  據說當初師父獲救時,臉上、身上均傷痕纍纍,那促使嚴擎烈定下婚約的動機為何?他眼裡看到的是怎麼?

  是這雙眼,還是那份倔氣?

  成親也已經半個多月了,除了新婚第二日下午的那場衝突外,她與他便沒再說過話,而他也沒再進入過寄情苑一步。

  以新婚夫妻而論,他們這樣的冷漠相對算是很糟糕的事吧?

  然而,她卻不得不去思考,這是否為他對她的體貼?

  她還是很討厭這種被趕鴨子上架,以致於後來只得坐困愁城的感覺,可是對嚴擎烈那一天所說的話卻耿耿於懷。

  他好似已經認識她很久了?

  愈是與他相處,愈發覺得他不若外表那般霸氣冷漠,至少在她面前,他總像是企圖藏起很多情緒一般。

  想著纖纖下午對她說的那些話,她明白纖纖是故意透露線索讓她懷疑與好奇的。

  還有……警告。她聽得出來。

  再者,纖纖是否也想藉由自己,來印證她心底的某些疑惑?

  以纖纖的年紀來推算,她和嚴擎烈重逢之時約莫十二歲,是八年前的事了。

  自己因為出事而喪失記憶,不也正是八年前的事嗎?

  當然,這一切都可以說是巧合,畢竟天下之人何其多,八年前跟在嚴擎烈身邊的孩童不唯她一個可能。

  可是,年歲相仿可以說是巧合;她失蹤與失去的記憶都是在八年前,可以說是巧合;師父和她的相似,可以說是巧合;體內莫名擁有讓師父和晏大哥同時注意的強大真氣,可以說是巧合;而自己只對嚴擎烈而起的強烈直覺反應,也可以說是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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