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事?」
「有關於下星期的化妝舞會企劃案,我看了一下,好像有點問題。我想麻煩你幫個忙解說一下。」
「哪邊有問題?」
「說不上來,就是覺得滿不順的。」孟斯潔軟了態度。「沒有關係,如果你沒有空的話,那麼我再自己回去研究研究。」
難得她對公事如此的投人。而且,說實在的,她的表現完全不像是即將「黃袍加身」的跋扈印象。
尤其,有目共睹的是她努力學習的精神,處理事情有條不紊的態度,令賀嶼航不得不對她大表讚賞。
「好吧,你把企劃案拿到辦公室來吧!」
「可是還有很多資料耶,能不能委屈你一下,到我的房間來呢?」
「這——」
「只是一下下而已。」
要讓一個女孩子抱那麼多的資料夾,也是於心不忍。
「好吧,我過去看看。」
孟斯潔露出了滿意的笑容。她看了一看手錶,七點十分。
賀嶼航隨著她走入房間,一陣馨香馬上撲鼻而來。
女孩子的房間,果真是不一樣。
孟秋山安排她住的是一般的客房。在十六樓的樓層上。她的房間擁有絕佳的視野,十二米寬的落地窗正對著沙灘,陽台上鋪著紅磚,欄杆上種滿了粉白的瑪格麗特。
屋內到處都有鮮花。淡淡的清香便隨著暖暖的微風,款款飄來。籐編的餐桌上,也擺了一盆小仙人掌。
壓在玻璃上頭的,是一部筆記型電腦和整齊的文件資料。賀嶼航更不疑有他。
賀嶼航迅速地掃視房內,倍覺舒暢寬心。
「對不起,房間都沒怎麼整理。」
「哪會?比起我的,不知強過幾萬倍了。」
「你是男人嘛,整理得太整齊,有時候反而會被人家誤以為是有潔癖呢!」孟斯潔為他拉開椅子。「來,這邊請坐,要不要喝點什麼?」
「有礦泉水嗎?」
「有,請等一下。」
賀嶼航兀自坐下來,取過資料先行翻閱。
「這份企劃案——」
賀嶼航感覺到她走了進來,便回頭對她開口說話。
但是,孟斯潔卻是裹著一件白色的浴袍走了出來。
她提著兩瓶礦泉水。
「你的礦泉水。」
「你——」他也不好意思說些什麼。
孤男寡女的,她又衣衫不整。萬一有什麼狀況發生……
她沒有接腔,只是將包裹在頭上的浴巾拉了下來。
一襲如瀑布的烏絲,瞬間披灑在椅背上。
賀嶼航心裡大吃一驚。
「這樣似乎不是很好。」他拉開椅子站起身。「明天再談吧!」
他對她那副撩人的姿態一點感覺也沒有。不僅如此。他還覺得大有文章。
她依舊不出任何聲響,只是看著手錶。
七點二十五分。
她忽然發出銀鈴般的笑聲。帶著些許的詭魅,幾許的悲愴,此刻門外的電鈴聲忽地一併響起。
賀嶼航更覺有異,怎麼這時剛好會有人來?他轉過頭去,想問她究竟在玩什麼把戲。
但見她蓮步輕移,向他緩緩而來。
她的姿態優雅極了,舉手投足之間,都洋溢著一股高貴的氣息。身上那件高級質料的純白浴袍,微露出晰白的乳溝。那若隱若現的溝線,正隨著她的移動,有節奏地晃蕩著。
如果說韓碧馨是一朵清麗的香水百合,那麼她必是一朵嬌艷的紫玫瑰了。
「是我喚來的服務生,我晚上還沒有吃呢!要與我一起共享嗎?」她吟吟笑著,露出了潔白的貝齒。
「你到底想幹什麼?」
「晚餐呀,想一起吃嗎?」
「別這樣。我沒有那份心情。」他有點想要發怒。
「要不然吃了我?」她微微地拉開自己的衣襟,分明是要挑起他的慾火。
賀嶼航別過臉去。他不想看那令人作嘔的動作。
她吟吟笑著走出去,半掩著門將餐車推了進來。
「一起用吧!」
「謝謝,我已經用過了。」
賀嶼航輕吁了一聲,這女人可真敢呀,竟然想要挑逗他。
「嗯,真的很香唷!一定才剛上鍋的。」她掀開一隻鍋蓋。
「你到底想要幹什麼?」
「你想我能對你怎麼樣?」孟斯潔放回鍋蓋。「老實說,我還怕你對我怎麼樣呢!」
他得冷靜,小心地應付這個對他有所企圖的女人。
「我要走了,你自己享用去吧!」他轉身要走。
心想,那服務生應該走了。
「如果你現在走出去的話,我保證你會後悔一輩子。」
「你想威脅我?」賀嶼航不恥地笑著。「我有什麼好讓你威脅的。」
她忽地走到餐桌邊。
「這一份企劃案是你向總公司提出的,我在裡面最少發現了十個缺失。還有,這一些都是歷年來的財務資料。其中的不明款項,至少有上百筆。」
「我也不過來了一年。」
「那真是不巧,又屬去年的缺失最嚴重。你想知道到底有多少嗎?不多,大概只有七、八千萬。」
「這種事情,你大可以回報給公司呀!」
「我曉得你不會在乎的,就算你把這一家公司弄垮了,虧損的也是整個『虹興』的資本。而你,也不可能會送去槍斃的,不是嗎?」
「你究竟想要怎麼樣?」他無心地問著。
「那女孩只是個營養不良的小女生,為什麼你偏中意她?」她忽地問道。
韓碧馨,一個令她不以為懼的女人。但是他卻對她無可奈何。
「那是我的事,怎麼樣都用不著你來關心吧?」
「我不是關心,我是不服氣!」
「不服氣?」賀嶼航猛地笑了出來。「這有什麼好不服氣的?」
「不服氣就是不服氣!憑什麼你對她有感覺,而對我就沒有呢?」
「老天,我又不是色情變態,為什麼非得對每個女人有感覺?」他真是哭笑不得。
「我在這裡與你一起工作,一起生活,卻抵不過一個小女生?我孟斯潔天生麗質,麗質天生,卻得不到你的一點點注意,這也太說不過去了吧?」
「老天,在我們度假村裡不知有幾千幾百個女人,我沒有注意的人還多著呢!更何況我沒有義務也沒有必要,更沒有責任去認識去注意一個我的工作夥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