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忘了我們有相互認識,培養情感的必要。」
「你要向別人交差,你就儘管去培養感情吧!」他這回也要將話說開來。「早在你來之前我就認識韓碧馨了。為什麼你不想想,反而是你在妨礙我們呢?」
「她有哪一點可以配得上你!」她似乎開始發火起來了。
「那你又有哪一點可以比得上她!」他不顧一切。
「我會讓你知道我不一樣的地方!」忽地,她脫下了白色浴袍。「你先看清楚吧,她怎麼來跟我比。」
非禮勿視,賀嶼航轉過臉去。
「請你自重一點。我不認為一個人的外表就可以代表一切。」
「好呀,那再說說我的能力吧。請你說說看,我又有哪個地方不如人了。」
「各自擅勝場好吧,為什麼非得如此不可呢?」賀嶼航真不曉得要如何處理這種情況。
「你不想見到這種場面,那很簡單。叫她離得遠遠的,永遠都不要出現在我們的面前。」
「不可能的。」
面對這樣的女人,你還有什麼話好說呢?
「不可能也要變成可能!」
「你在命令我?」
「我在為我們以後的日子打算。」
「對不起,是你和我才沒有永遠。」賀嶼航厲聲相對。「孟斯潔,我尊敬你平日工作表現得相當優秀,否則以你今天的態度,我一定不會輕易善罷干休的。」
「你?我不相信你能對我如何!」
「現在,請你馬上離開這裡。你被開除了。」
「你要開除我?」
「難道還要你來開除我?」
「行,我現在馬上就走!」
賀嶼航背對著她,壓根兒沒有想過明天怎麼跟林芷若交代這件事情。
就在他苦思對策之時,忽地有一件白色衣物壓蓋在他的頭上。
「你這是幹麼!」他轉過身去。
「我現在就走出去。」
「光著身子?你別瘋了好不好?」
賀嶼航一時情急趕忙要將浴袍披到她的身上去。
誰知一剎那間,孟斯潔卻反而撲向他。
他站不住腳,踉蹌地向後退了幾步。孟斯潔還不停地擠上前來。賀嶼航一拌腳,雙雙跌落到沙發上去。
「孟斯潔,你放開我!
「你何必如此,我願意為你奉獻,你何苦一再拒絕呢?」
孟斯潔一邊纏住他,一邊等著她所布好的內線打暗號給她。
餘光偷偷看著時鐘。七點四十分。
「孟斯潔,請你自重!」
賀嶼航只能在空中揮動著雙手。她裸著身體,任何一個小動作,都會碰觸到她的肉體。
「我已經無法自拔了!嶼航,給我吧,給我吧!」
她眼露媚態地慫恿著,極盡挑逗之能事,像一頭情慾焚身的雌獸,她在他的身上廝磨著。
「不要這樣!」
他不得不推開她。碰觸身體在所難免,但也不得不如此了。他輕而易舉地將她推開一旁,慌忙地站了起來,奪門而出。
此刻,孟斯潔再看看牆上的掛鐘。七點四十五分。
她胸有成竹地笑了笑。
賀嶼航像是逃難一般地奔至電梯處。他按下號碼鍵,等著電梯升上來。
搞什麼嘛!賀嶼航對這種情形,厭惡不已。他真想打一通電話向林芷若抗議訴苦。
還一直以為她「品學兼優」,沒有想到心胸竟是如此地狹小。想一想,這樣也好。攤了牌,大家以後就都該曉得應該怎麼辦了吧。開除的話,也已經說出口。
他不想也不會更改的。這件事無論如何要跟林芷若報告清楚。萬一,母親還為她護航的話,他就決定投奔自由去!
他還一直擔心著,孟斯潔還會繼續不知羞恥地跟著來騷擾他。還好,她一直都在房間裡,沒有出來。
她若稍有自知之明,有點羞恥心的話,就應該知道不能再繼續待下去了吧?
電梯門終於打開了。
「啊!怎麼是你!」他不敢相信韓碧馨站在他面前。
「你不是回台北了嗎?」
「沒有呀,我一直——」
「嶼航——」叫聲從走廊傳來,韓碧馨很自然地轉過頭去。
孟斯潔一路跑來,手裡還抱著一疊公文。
「唉呀,你忘了帶走了。」
她披著浴袍,故意不繫上腰帶,只是一手抓著。
微露的乳峰,忽隱乍現。
「韓小姐,你也來了?對不起,我剛剛『有事』耽擱了,實在是不好意思。」
她含羞帶怯地偷覷著賀嶼航,稍縱即逝的凝視,仍被韓碧馨捕捉到了。
她更眼尖地見到,賀嶼航的髮際有汗,衣服凌亂「碧馨,我——」
「不用解釋了。」她噙著淚水,勇敢地叫自己千萬不可以在這個時候落淚。
「我今天是來赴約,不是來找你的。」可是,這般情景,教她怎麼能夠再多停留一秒鐘呢?
「韓小姐,是我不好。明明約了時間,可是在那時候,實在是——」
在那時候?韓碧馨看了他們兩人一眼。
是在做那種事的時候?她瞭然於胸。
但是,那就像一把劍,插入她的心中!
「那麼你們繼續忙吧!」她轉身逃回電梯裡去。
「碧馨,你聽我說,事情不是像你想的那樣!」他急得拉住了她的手。
「放開我!」她不要聽!
情急之下,她甩了他一巴掌,當做是再見。
第八章
呆望著韓碧馨拂袖而去,賀嶼航竟一時悲憤莫名,不知該如何是好。
這是孟斯潔最樂意見到的事情。雖然手段有點奸詐,有點下流,但是只要有人的地方,想要達成目的,「犧牲別人」是理所當然的。
看見他那對韓碧馨有著不捨表情的臉,孟斯潔將手上的資料全數扔往賀嶼航的身上。
她陡然轉身,想發呆就讓他發呆去吧!等一會兒,他自然會回來找她的。她能夠料想到他那張暴跳如雷的臉孔。
「孟斯潔,你這個魔鬼!」
他果真追了上來。
盂斯潔一點也不畏懼。她只是抬頭看看天花板,然後稍稍退了幾步。
賀嶼航一近身,就是一個火辣辣的巴掌,孟斯潔讓他摑得踉蹌倒地。賀嶼航果真如她所料,就如同一頭兇猛噬人的野獸,壓到她的身上,雙手扯住她的浴袍不住地搖晃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