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我不行了,再喝下去,我真的要倒了。」任立允求饒著,他的酒量一向不好,完全比不上喬俊凜堪稱是酒國英雄的威風。
「那就帶出場吧,我也受不了了。」喬俊凜被身邊的女人搞得渾身燥熱,今天蕙姊介紹的生面孔果然夠騷、夠浪,教他想不多給一點小費都很難。
喬俊凜扶著任立允起身,並買了單。
「天童呢?天童在哪裡?」任立允口裡不住喊著寧天童的名字。
「天童在家裡,我們現在是出來玩,你幹嘛叫天童?」喬俊凜沒想到他會醉成這樣,竟然在酒店裡大呼小叫寧天童的名字,這下子可糗大了。
「我要回去,現在幾點了?」任立允拉開喬俊凜摀住他嘴的手,繼續嚷嚷。
「很晚了,你這個時候回去會被天童給念死,我先帶你去飯店休息。」
「好……我的確是醉了。」
喬俊凜真後悔讓他喝這麼多,但他還是執意帶著兩位身形姣好的女人出場。
來到飯店,喬俊凜迫不及待的和其中一名女子進入房間,而另一個房間內的任立允則是脫了襯衫和長褲,倒頭就睡,完全顧不得身旁女子的嚶嚶細語,當然也沒發覺那名女子臉上浮起一抹冷酷的笑。
女子見他睡得很熟,立刻從皮包裡拿出一把裝有滅音器的手槍,瞄準任立允的心臟。
「去死吧!」她笑得開懷,想到自己一開槍就能賺進一百萬美金,眼睛不禁亮了。
「砰」的一聲,她開了一槍,但在她扣下板機的同時,另一記槍聲也響起。
她手上的槍被打歪了,射出的子彈當然也偏了,子彈劃破任立允的臉頰,並沒有要了他的命,但足夠嚇醒任立允了。
女子驚慌失措,回頭看向闖入者,發現他正拿槍瞄準她。
「趴下!」喬俊凜一喊,任立允立刻趴下,躲過女子射出的第二顆子彈,「出去!」
任立允顧不得自己沒穿衣服就聽話的跳下陽台,他拳腳不行、手上又沒槍,所以很配合喬俊凜的指示躲過危機。不逞強才能活得久,這是他在這一行混了八年的生存教條,但人也會有迷糊的時候,他縱身一跳後才想起不知道這裡是幾樓,還好他今天頗得幸運之神眷顧,因為是二樓!
幸好,小命差一點休矣!任立允慶幸的想。突然覺得身體涼涼的,他低頭一瞧,驚愕的發現自己只穿著一條內褲。
喬俊凜一向彈無虛發,他的第二顆子彈便解決了那個女人,女人倒在一片血泊之中。
「算你倒霉,我本來只想打你的手臂,只可惜我今天喝多了,所以才沒射準。」
喬俊凜一躍身,翻過陽台,直盯著眼前充滿怒氣、近乎赤裸的任立允。
「你不是說很安全嗎?現在可讓我臉上掛綵了!」任立允用手臂擦拭臉上的血,不悅的指責道。
「這怎麼能全怪我?你自己也有錯啊,哪有人一進房,美女在懷,卻脫了衣服倒頭就睡的。」喬俊凜不甘示弱,立刻出言奚落他的不中用。不過想到他也是在千分之一秒才發現頭上多了一把槍時,就覺得挺羞愧的,還好立允沒事。
「這兩個殺手哪來的?」任立允搔搔頭,盡量不去想為什麼美女在懷,他還睡得和死了沒兩樣的原因。他的頭痛死了,臉上還繼續流著血。
「說她們是殺手也太抬舉她們了,她們兩個根本不太會用槍。」戚謝她們不是職業殺手,要不然現在他們只能在天皇老子那邊討論自己的死因了。
任立允抬頭瞪了這個精明幹練、文武雙全的軍師一眼,對他的回答頗為不滿。
「對不起,一個不小心,我誤殺了她們兩個。」喬俊凜坦承自己的過失,因為如此一來,幕後的主使者可就難抓了。
「你真是聰明絕頂。」任立允相當不滿。
「你到底念夠了沒,如果念夠了,趕快去掛急診,我可不想因為你臉上的傷,被表姨念到死。」喬俊凜是任母的表外甥。
「我真想把你給宰了。」任立允口不擇言,憤恨他聽命的對象不是他,而是他母親。
「我以為你一向很冷靜。」喬俊凜提醒他生氣也要有個限度,什麼宰了這種話,他最討厭聽到。
「是啊,我真是他媽的冷靜到忘了要穿條褲子。」任立允自嘲道,卻瞥見喬俊凜偷笑一聲,「你夠了沒?都是你闖的禍!」
「好啦,都是我不對,先去掛急診要緊。」喬俊凜催促道,並替他攔到一輛計程車。他得趁著警方還沒來到現場前,消滅所有與他們相關的證據,免得明天一早警方又黏著他們囉囉唆唆。
「把褲子脫下來給我。」任立允命令道,無法忍受自己只穿了條內褲。
「別妄想,你只能得到我施捨的外套。」喬俊凜脫下外套後,隨即趕他上計程車,「我回頭給你電話。」說完,他便獨自返回飯店。
今晚小命差點休矣,他得去找蕙姐算帳,這兩個奪命女子八成和蕙姐脫不了干係,都怪他疏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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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立允連公寓的鑰匙都弄丟了,他憤恨地唾罵自己的糊塗。八年來有一半的生活是在腥風血雨中過的,可是他從來就沒讓自己喪失理智到忽略身邊潛伏的危機,更不曾給予任何敵人有解決他的機會,沒想到今天卻差一點死在自己的疏忽下,他的警覺性到底是怎麼被磨掉的?
他站在公寓門前按門鈴,臉上罩上一層寒霜。
「你怎麼現在才回來?」寧天童一打開門,見他臉上裹著一層紗布,突然心一緊,睡意全消。
任立允一進門,便往沙發上一坐,眼睛一閉,什麼話也不說,寧天童馬上瞧出端倪。
「你臉上的傷是怎麼回事?還被人脫了衣服?」他一定是到風月場所去了,而且還倒大霉地碰上臨檢。
「只是遇上一點意外。」他不多言,免得她又大驚小怪,腦袋瓜裡開始策劃出什麼驚天動地的報仇事,這女人「少一事不如多一事」的鬼點子,他最清楚不過了。